2023届高考语文文学类阅读考点突破: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含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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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 2023届高考语文文学类阅读考点突破: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含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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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类型 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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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目 语文
更新时间 2022-08-03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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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类阅读:分析情节、语段的作用
1.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玉狮子
“艾布家的马匹越来越多,没个人放牧,打算花血本找个放牧的巴郎子呢!”哈里克的婆姨罕古丽对丈夫说。
“他这两年光阴好了,人前头绕达来绕达去,口气大得刹不住车了。真是人有钱了扎哩,马有膘了乍哩。”
“你猜人家要找谁给他放马呢?”
“热合曼?”
“不是,热合曼下个月要出天山,去内地。”
“那是巴图尔吗?”
“不是,巴图尔那个巴郎子脾气犟,他宁愿在草原上掏鸟窝、耍松鼠,也不会给人放马的!”
“都不是,那你说是谁啊?”哈里克也有些疑惑了。
“你猜不着了吧?人家要叫咱们把伊斯哈格让给他们呢。”
“这个巴郎子的确能吃苦,风里雨里泥里水里跑着放马,他干嘛抢?”哈里克有些气忿忿的。
伊斯哈格是个还不满十四岁的孩子。三年前,他从家里偷跑出来,混在人群里挤上了发往新疆的火车。他瘦小的脑袋伸出火车车窗,怅然若失地看着送行者里痛哭的人。他正要把头从窗外缩回去,一道从未见过的风景击中他的小心脏:原来火车顶棚和窗户沿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麻雀,这些小精灵也搭乘火车上新疆呢,它们一声不响,仿佛用一种庄严肃穆在向曾经养育过自己的土地作最后的道别。他担心地想,不知道那些可怜的小家伙能否用自己纤细的爪子抠住奔跑的火车到达新疆?也许有一些麻雀,会疲劳过度而跌落,成为遥远戈壁荒漠迁徙路上的牺牲者。
在乌鲁木齐二道桥子,伊斯哈格混在那些打工的人流里等着看有没有人找他干活。第二天下午,一位身体粗犷的大叔走过来问他:“哎,巴郎子,吃饭了没有啊?”伊斯哈格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那就赶快跟我吃香的喝辣的!”
此时,暗影慢慢地遮蔽了草原上的一切,夜的颜色有厚有薄,草原深处星星点点的帐篷里闪着忽明忽暗的星火,草原上的牛哞驴叫羊咩,以及各种昆虫在白天演绎的交响乐逐渐平息下来,就像大河激越时发出的川流不息的响声被分流到四路八岔,由洪涛变成了低吟浅唱。
远处,回圈途中的马群里的有马儿发出咴儿咴儿的叫声。哈里克听出来,这是他们家的马群。这群马匹里,有一匹全身血红的儿马,威风凛凛的,伊斯哈格给它取名叫大特级。大特级嘶鸣一声,马群就会情不自禁地向它靠拢。但一个群体里总会有不愿随大流的音符。玉狮子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你说它是一匹儿马倒还罢了,可偏偏是一匹骒马,它全身雪白,犹如和田白玉。它不听大特级的话,常常乘其不备溜出队伍,尥着蹶子逃之夭夭。有时离群后就走失了,无论伊斯哈格怎么找都找不到,直到它自己觉得了无趣味了才会跑回来,或者伊斯哈格找到半夜才能在一个水草丰美的偏僻角落里看到它在独自品尝别的马永远品尝不到的野草。
星空似海,月亮就像降落在草原上的草丛中。伊斯哈格还在很远很远的草场寻找着丢失的玉狮子,他愈走愈远了,草也越来越深了,各种怪石峥嵘,有些石头就像面目狰狞的野兽和传说中成精的怪物。这草原上有蟒蛇和狼,还有老虎都难以对付的大熊,希望戴着马绊的玉狮子不要遇上这些天敌,他一边跑,一边借助月光在观察,他也不敢因恐惧和着急而出声地哭,这样也会被人嘲笑他不是一个真正的草原男人。经过长时间跋涉,伊斯哈格的腿肚子像灌满铅一样沉重,他一屁股坐在乱草里,从未有过的绝望紧紧攥住了他的心。一会儿,眼前也变得模模糊糊的,野狼的叫声让伊斯哈格又紧张地翻身起来。他仔细谛听,似乎就在不远处传来玉狮子不同往常的嘶鸣声。他一下子蹿起来,就往玉狮子嘶叫的方向狂奔。
他想起白天他给玉狮子戴的马绊是一截青冈木制做的。青冈木非常结实,柔韧性特别好,轻易是断不了的。他原本是躺在草丛里读书的。他出门来到草原时,一共带了两本书,除了《老人与海》,还有一本是《新华字典》。今天他在读《老人与海》,他想,草原和大海一样宽阔浩瀚,一样可以让人的胸襟变得特别的大。但是,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海洋呢。通过海明威的书,他可以想象大海。他突然想起玉狮子会偷偷跑远,这会影响他梦想大海的心情。他找出备好的马绊,他提着马绊翻身跃上黑豹,追赶玉狮子。玉狮子也警觉了,开始拼命狂奔。一白一黑,两匹马在草原上飞奔角逐,在地平线上旋转。中亚大地的胸膛上传出密集的鼓点般的节拍。黑豹很快就开始跟玉狮子比肩了,这时候伊斯哈格准确无误地将马绊的绳圈套入玉狮子的脖颈。只要马绊入项,就好比枷锁上身,再不敢跑那么快了,因为跑得越快,那根木棒会绞绕在马的前腿的里里外外,敲打得极其猛烈,会钻心的疼。伊斯哈格跳下马背,又去与那打鱼的老人作伴了。
倔强的玉狮子还是忍受着疼痛逃跑了,这匹不肯向世俗低头和不愿随波逐流的白马呐!
玉狮子被困在一个三面都是悬崖的三角形的草丘上,似乎是狼堵在那个出口的地方。他知道,倘若不是那马绊,玉狮子是不会惧怕区区几头野狼的。玉狮子看见了伊斯哈格,发出阵阵嘶鸣。伊斯哈格蹲下,双手扬起一些干土面,顿时土面像烟尘滚滚,吓得野狼跑远了。伊斯哈格拔了一把青草,走近了玉狮子。玉狮子似乎被折腾得有些困顿,它吃了他伸过来的草。他骑上了玉狮子,冲下了草丘,向北斗星指引的方向飞奔。那些狼只是远远地跟着,不敢紧追上来。
草原上的月亮已经升上中天,天地亮如白昼,草木在骏马的蹄下轻轻地挣扎,发出唰啦啦的响声。伊斯哈格觉得自己在草上飘着。
(有删改)
小说开篇罕古丽与哈里克的对话看似闲笔,实则构思巧妙。请简要分析其作用。
2.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后一次收获(节选)
陈忠实
赵鹏多少年没有看见这壮丽的麦黄时节的景象了啊!往昔的夏收时节,他不用操心收麦的事。今年不同了,土地承包到户了,他不能安静地在那个热处理车间钻研“曲轴淬火”的问题了。工厂里照顾他这个家在农村的工程师,准许下十多天假期,让他回家收麦子。现在,他投身在这沟壑纵横的山野之中了。
河川里呈现出一种少见的紧张和忙乱景象,极易使人联想到战争。是的,一场全民参战的战争场面,莫过于此吧!从河川里通到各个村庄的田间小路上,被一溜一串负载着麦捆的车辆拥塞着,流向村子里去,一切先进的或落后的机械占据了窄窄的小路。河川里,男人吼叫儿子的粗哑的声音,女人喝骂偷懒的儿女的调门,纷乱而嘈杂地营造出一种特有的紧张忙乱的气氛。
一场近似疯狂的劳动终于结束了!吃罢夜饭,淑琴叫他到麦场里去过夜。明天要在场面上摊开新麦晾晒,晚上就不需把麦子搬回家里来,为了防备手脚不干净的人灌走粮食,就得各户看守自家的麦堆。
脱粒机在碾麦场的那一角轰响,人声嘈杂,尘土飞扬。麦堆前或堆垒的麦积子跟前,都有一个主人在小推车上睡觉。脱粒机轰然作响,丝毫不影响在小推车上睡觉的庄稼人舒缓香酣的鼾声。赵鹏在小推车上铺上干燥的麦秸,再铺上被子,就躺下了。
乡少年没有在乡村里露天睡觉了,唤起人多少甜蜜的童年和青年时期的记忆啊!小时候,每到夏收,他就拽一片破席,和小伙伴们到麦场上来睡觉,在麦草窝里翻跟斗,在粮食堆子里倒栽桩,玩到夜深了,小伙伴们挤在一窝窝睡觉。
现在,赵鹏又背对热烘烘的乡村土地,面向高远的星空睡觉了。他睡过一晚要价三十多元的床铺,那是富有弹性的一种软床,很舒服。此时睡在小推车上,也觉得挺舒服。看来人的皮肉也没有定着,全看在何时与何地,可能性又如何了。
身边一阵唰唰响,他转过头,看见淑琴站在麦堆跟前,用手撩着麦粒儿,忙问:“哦呀!你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不睡!”
淑琴在麦堆上坐下,轻声说:“我睡不着,想来看看麦子!”
“麦子在这儿搁着,跑不了哇!有我给你守着,谁也灌不走!”赵鹏说,“你还不放心?”
“由不得人呀,赵鹏!”淑琴动情地说,“咱们啥时候有过这么多麦子!”
是啊!过去顶好的年景里,人均夏粮从没超过二百斤,十之八九的年份里,都是百斤左右。跟前这一堆麦粒,刚从脱粒机里流出来的时候,几个老农已经估定不在二千斤以下。即使全年不吃一粒杂粮。放开肚皮也吃不完呀!
琴转过头说:“赵鹏,夏收后我们真的就走么?”“早说了嘛!你又……”赵鹏说。
“咱们的地怎么办?”她问。
“早跟你说了,交给队里嘛!你咋……”赵鹏已经意识到,淑琴犹豫了。
“不交行不行呢?”淑琴问,“我不想进城了。”
“怎么啦?”赵鹏意料不到。
“种地有种头儿了。”淑琴说,“其实,就是收麦时忙些苦些,平时锄草施肥,我一个人全干得了。你在城里工作,让娃娃跟你上学,我在家种地,给你爷儿们供给吃的,倒好。”
赵鹏瞅着淑琴,她不是随口说的闲话,而是经过周密考虑之后的谋划。她看见自己辛勤劳动的丰盛的成果,眷恋这块热土了。
赵鹏大口抽着烟,瞅着淑琴,她本该是一个技校毕业生,现在应该在某工厂里作一个不错的技术员。可是,她现在离不开乡村的土地了,这儿有丰盈的收获强烈地吸引着她。
赵鹏来到河川里。每一块尚未割掉的麦田里都有人在弯腰挥动镰刀,每一条通往村庄的河川小路上都有满载麦捆儿的小推车或架子车在缓缓移动,似乎昨天夜里根本就没有停止过,土地承包到户之后所迸发出来的疯狂的劳动劲头啊!
南北灌渠的渠沿高高地超出两边的田地,渠里流淌着清凌凌的河水,有人已经给割过麦子的田地里灌水了,促使包谷苗儿茁壮生长。
在取得了责任制后的第一个丰盛的夏收之后,他要永久性地从这亲爱的土地上拔脚了,竟成了最后的一次收获。
淑琴犹豫了。第一次获得的丰盛的劳动果实,强烈地诱惑她,吸引她,她不想进城去了。可是,那仅仅是丰盛的收获果实的诱惑么?
雄伟的笔直的大堤,把小河河道通直了,过去被河水任意切割得弯弯曲曲的河岸,现在还看得出残缺不全的走向。他站在河堤上,一道蓝色的清水在沙滩上弯来拐去,哗哗流淌,旱季里的河滩上,河床裸露着粼粼的石头和沙滩。太阳即将出山,秦岭东山群峰的巍峨的巅峰,被炽红的霞光融合了,变得模糊不清了。
应该说服淑琴,不能动摇,夏收完毕以后,立即进城去,他这样想。
他不能把汗水再洒到黄土掘坡上……他无法再回到这种原始的生产状态中来,不是鄙薄故乡故土,也不是鄙视劳动吧?举家离土进城,在他们祖辈的漫长的生活史上,将划开一个历史性的标记。但不论他日后怎样都不会忘记莽莽苍苍的黄土高原之中的小河川道的天地;都不会忘记牛皮车绊和蜷卧小推车的滋味!为了他的乡亲和赵村的后代尽早摔掉那又硬又涩的牛皮车绊,他明白自己应该怎样……
(有删改)
作者在描写赵鹏躺在小推车上睡觉时,为什么要插叙他对童年以及城市生活的回忆?请简要分析。
3.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石头的修行
刘云芳
所有石头都值得警惕,是我小时候得出的经验。
这感受源自去山里割草,我无意中踩坏了只蜂窝。它当时悬在一枝比鸡蛋还小的石头上。几只蜂反应迅捷,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肇事者的情况下,开始围追堵截。我按照大人们教的方法,躺在田地里拼命打滚,但它们却不肯罢休,仿佛要在我脸上合力绣下一朵花。最终,我没让它们得道,脸却肿得老高,把眼睛挤得又细又小,还极其痛痒。我好奇,它们为什么会把蜂窝建在那么小的石头上,任随便一个人或者鸟类就可以将其踩翻?
我再去山里时,开始小心翼翼,这才发现在小石头上建设家园的蜂不在少数。它们在附近的花朵上采蜜,不时钻回微小的窝里。有的蜂窝只看得见一两只蜜蜂。它们是叛逆的出逃者吗?为什么会离群索居?这微型的蜂窝,让我想起姥姥家,以及他们一大家子组成的微型的村庄。那里除了姥姥家、两个舅舅家,就别无他人了。只不过,那些蜂选择在小石头上安家,而他们在一座体积庞大的山里落户。姥爷早年前是吃国库粮的煤窑工人,他为自己母亲的夙愿移居到此,便没有再离开。他和姥姥一共生育了九个子女。平时,上学、买菜等都需要翻山越岭。那时,常有人向吃苦耐劳的姥爷抛出橄榄枝,邀请他去别村落户。但他却总是拒绝,若不是到了古稀之年,井水枯了,儿子们又相继死去,他大约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这里。
在姥姥、姥爷家的石头房子里,煤油灯总是从暗夜里争抢出一块光亮之地,供我们围坐在一起。整个世界都黯淡了,唯有这灯下的生活是盛大的、热络的。灯下的石头屋仿佛是整个黑夜的中心。不,应该说,它就是整个世界。每个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暴露出崎岖不平的质地。因为要省油,没有什么事可做时,使早吹了打,人都挤在炕上钻进被窝里说话。姥姥、姥爷生命深处的故事开始向我耳朵里扩散。时光和话语都变成了流动的河水,往我的心里漫涌。那一刻,我深爱这村庄的微小。我不知道,那些在至小石头上筑巢的蜜蜂是否也迷恋这样的感受,才将家园安置在这小小的“星球”上。
我常把目光望向山崖,从那些裸露在外的石头之间,寻找它们与生活的某种联系。通过长久地注视,我从石头上看到了羊群,看到了牛头,甚至看到了扭曲的人面。 我指给姥爷看,他抿了嘴笑,说,是的,很像。姥爷与这些山石对视的时间更久,他应该早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听母亲说,他年轻时的许多个夏天,白天忙着放羊,深夜,还要去地里忙碌,将山洪冲出的某一道沟填上,把山上滚落的石头安置到更稳妥的地方。
作为这大山深处的一家之主,他不是在驯服石头,而是对它们充满了敬意。那年,他决定修一条通往山下的路,儿子、女婿们都成了帮手。巨大的石头阻拦其间,成了一大难题,除了用炸药别无他法。姥爷先是用馒头、酒、菜完成了祭奠,然后,对着石头一阵虔诚的跪拜。他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祈求着什么,请示着什么。巨大的爆破声响彻山间,路终于修通了。从此,更多的水果去了山外,时不时也有陌生人进山,像误入桃花源一般。
羊群是大山最好的点缀,有它们在其间移动着,才显得更加灵动、可爱。但没过多久,另外一种石头却把羊群从这山里驱走了。这些在土层之下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矿石,某一天被人们发现、开采,送到山下的钢厂换成钱。这强大的刺激和诱惑,是那些羊给不了的。舅舅和表兄们也学着附近那几座山上的居民,迅速组成一队,开始挖掘这山林的骨头。于是,从羊脖子上解下的铃铛串成一串,挂在了墙上。把羊们送到山下专门经营肉食的某个村庄,换来的钱没有拿回家,就变成了一辆机动三轮车。它在那崎岖的山路上奔驰着,用来运送红色或者褐色的矿石。
姥爷年事已高,根本阻拦不了。他只得在去往矿洞的路上建了小小的庙宇,烧香、跪拜,好像是在向山神祈求原谅。
那时,附近的山里都在进行疯狂的挖掘,眼看着,富足的日子就被这矿石垒起来了。没人能想到,在地下深藏多年的石头竟会复仇。它们先是躲在暗处对挖取它们的人予以恐吓,以坍塌的形式,砸中某个人的腰或者腿,让他失去行走的能力。但这恐吓根本无效,人们依旧我行我素。于是,石头开始杀人。不只是沉重的矿石,就连矿石间冒出的气息,都可能具有强大的杀伤力。那些连绵的山里,哪个村庄没有因为采矿妻离子散的家庭?禁止私自开采的传单发下来,人们还是放不过这褐色的石头,哪怕它会吃人。就这样,跟禁采的人几经博弈,直到封了矿洞,才眼巴巴地收了手。
然而,这些长久挖掘“山林之骨”的人身上,永久地落下了矿石的咒怨。这其中就有我的父亲,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腿脚都不好使,像集体得了一种腿病。他们不愿意多说当年在地下跪着、趴着的辛苦经历,但也不把这些当成一种禁忌,仍旧愿意畅想用石头换钱的那些日子,好像已经忘了石头有多沉重、生命有多脆弱。他们在村里的路上走着,身体左右摇摆,两腿向外弯曲,好像夹着一颗无形的巨大矿石。
我曾经那么警惕矿石滚落到自己的命运里,拼尽全力逃离,这才到了远方的城市。而因为矿石丧命的亲人,至今还常出现在梦里。这场矿石与人的消磨、战争之中,无论矿石还是人都是受害者。
停止挖矿之后,村里又有了羊的身影。我去山里转悠,看见羊群在山坡上吃草,放羊人也拿着一根长把的羊锨,偶尔,抛起一块石头,或者土块。只可惜对面山上,我两个舅舅和姥姥、姥爷都已经不在了,那座山林再也不会有羊群散步。爬上高处的山梁,我沉默着。隔着一条宽阔的河沟,用眼睛搜索姥姥家石头房子的位置,石床、石沙发的位置,酸枣树和池塘的位置……那空旷的荒无人烟的小村庄,仿佛成了我心上的一个空洞。山风一吹,里边就流淌出悲伤的曲调。
(《散文百家》2022年第3期,有删改)
分析文章开头写蜜蜂将家安在小石头上的作用。
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修车老汉
韦名
桥下的修车老汉死了。听说死得很惨,在桥上被汽车撞得血肉模糊。
一个卑微生命的离去,就像天空中的流星一闪即逝,再平常不过。只是又一次骑车过桥,轮胎破了,烈日下推车,在桥下找不到修车的,才记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
在这个城市里骑车上下班,常常会遭遇一些尴尬:早上准备骑车出门,发现车子丢了;火急火燎担心上班迟到猛踩脚踏板,轮胎遭遇不测,扎上了钉子铁块,瘪了。
那天,我本来起床就晚,正匆匆赶路,骑行到桥上时,忽感脚下变重。下车一看,轮胎泄气了。
我有些沮丧,推着车子过桥。桥下不远处就是老汉的路边修车档:一个黑乎乎的塑料盆装着半盆黑乎乎的水;一个皱巴巴的蛇皮袋铺在地上,上面摆着剪刀、铁锤、钳子等工具;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月饼盒装着气芯、螺钉、垫片等细小物件;一个还算精神的打气筒直立在一边……这就是老汉修车档的全部。
一头白发的老汉正在给我前面一位女士补胎。不用说,又是一位中了招的主。
“赶紧帮补一下!”屋漏偏逢连阴雨,心想迟到了挨领导批是肯定的,前面那位推车一走,我就催促老汉。
“嗯!”老汉接过车,一双粗糙油污的手麻利地动起来。很快,老汉从前后轮胎各取出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钉子。
“路上长钉了!”看到这两个钉子扎破了我的车胎,害我上班迟到,我气不打一处,拿话损老汉——报上常讲,有些人晚上在马路上撒钉子,白天在前面守株待兔修车补胎。
我怀疑老汉,边说边观察老汉的反应。
“嗯!”老汉听出我的话外音,抬了下头,应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单音字后,低头继续干活儿。
老汉抬头瞬间,脸上风干了的皱纹格外显眼。
“现在的人,人心不古,见利忘义!”我心存怀疑,却又苦于没证据,还得求助于他,心里愤愤不平,继续用言语发泄愤怒,“卖棺材的恨不得亲自去杀人,开药店的巴不得全城投毒……”
“嗯!”老汉这回头没抬,手也没停,又是不置可否地应了个单音字。
心虚了吧?话都不敢接,就像抓了小偷现行,我一脸正义。
“好了,两块!”老汉停下手中的活儿,站了起来,拍了拍微微驼着的背,言简意赅。
苍白的头发,风干的皱纹,微驼的腰背,老汉站起来的那一瞬,我突然有心悸的感觉——这个老汉,特别像我乡下的父亲,苍老、能干又有些狡黠。
但愿钉子不是你撒的,但愿善良在你那儿还有一丝尚存。看着这像父亲一样的老汉,我把到嘴边更恶毒的话咽了回去。
这是我第一次跟老汉打交道。
没多久,我再次中招光顾老汉的修车档。依旧是麻利的动作,依旧是“嗯”到底的言简意赅。
老汉修好车站起身捶捶腰。而我再次面对老汉苍白的头发,风干的皱纹,微驼的腰背,我不再有心悸的感觉,我更多相信我的判断,他就是撒钉子的人——我看到他的铁盒里有好多一模一样的钉子!
老汉在马路上撒钉子终于还是被我抓了现行。
那天要陪领导坐早班机出差,天刚蒙蒙亮,我就骑车出门去单位。
清晨一切都还睡意矇眬,路上车少人稀。上桥时,远远见到一个黑影和我相向而行。黑影在桥上走走停停,时而弯腰,时而直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赶路的。
一开始,我没怎么在意,或许是黑影落下什么东西,在桥上寻找。靠近了,从微驼的后背和苍白的头发,我认出黑影是修车老汉。
难道是趁着车少人稀,在马路上撒钉子?
“干吗?”修车老汉正好弯下腰,我大吼一声。
兴许太专注撒钉子了,老汉没注意到我已逼近,被吓住了。老汉直直站着没动,左手拿着两个估计来不及撒下去的钉子,右手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嗯!”老汉发现是我,顿时轻松了下来,“吓死了!”
苍白的头发,风干的皱纹,微驼的腰背,在晨曦中分外耀眼,我却没了心悸和怜悯,心里只有厌恶和憎恨!
“你怎么能这样?”粗话我骂不出口,但声音绝对够大。
“嗯!啊?”老汉还是言简意赅,只比刚才多了一个语气词。
“别再这样了!”哎!赶路要紧,而且,面对像乡下父亲一样的老汉,怎么说他好呢?
出差回来好长一段时间,我的车子好久没中招了。也许老汉的丑事被我撞破,良心发现,不再撒钉子了,他的生意也似乎冷清起来,常常见他微驼着背站着朝桥上张望。
我每次都是呼啸而过,不停一分一秒。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老汉了,桥下的修车摊也不见了。直到有一天,我在晚报上看到一则报道:修车老汉数年如一日,用磁铁吸走撒在桥面用来扎自行车轮胎的钉子,不幸遭遇车祸……
怀揣着那份报纸和深深的歉意,我骑车出门,来到修车老汉昔日的修车档前,我仿佛又看到了他那苍白的头发、风干的皱纹和微驼的腰背。
我仿佛又看到了乡下的父亲。
“苍白的头发,风干的皱纹,微驼的腰背”小说中这句对老汉的特写反复出现,请赏析其在文中的作用。
5.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老子忘了
谌容
“自个儿瞧瞧你这张脸,耷拉得门帘子似的,说出来你别不爱听,活脱脱一张马脸。你们老马家这姓儿真没白给!”
马老爷子仍是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双唇紧闭连眼皮儿都不抬,仿佛这屋里根本没人说话似的。
每当马老爷子使出这种“最高的轻蔑是无言”的招数,马奶奶总是特别生气,知道他心里肯定没好话。不过,马奶奶一点儿都不傻,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老头子为什么犯脾气,不就是他眼面前缺了泡菜嘛!
说来话长,自从听营养专家说腌制食品吃了容易得癌,马奶奶就采取了断然措施:把整整一缸腌了半年的芥菜疙瘩忍痛全倒了。
老两口的退休金每月几千块自己花,想吃什么买什么,鸡鸭鱼肉螃蟹大虾说买掏出手机就扫,不差那俩钱儿。问题是马老爷子仍然固执地认为泡菜是天下不可或缺的美味佳肴!忽然间,伴随他度过了岁岁年年的泡菜说没就没了,老爷子岂能不恼?
为了泡菜的问题,马奶奶也曾无数次地给老爷子讲道理:人老了就怕不学习,不懂点儿科学知识可不行!吃饭不科学,是要人命的!你不怕死呀?
“老子活着都不怕还怕死!”他简直就好像是铁了心地要作死,处处跟养生对着干!就他这态度马奶奶能不着急吗?着急你能拿他咋整?打不得骂不得,说他两句还把你当仇人。丢下他不管吧,忍不下这个心,好歹几十年的夫妻,老了老了,也不能干看着他往火坑里跳自生自灭呀!马奶奶本就心地善良,更何况养儿育女俩人朝夕相处,夫妻间的肌肤之恋早已变为亲人之情,更是割舍不开,怎么办?
那天医院的专家在电视上讲,老年人要注意“三白”的危害!马奶奶觉得这个信息至关重要,关上电视急忙转身进小屋,要给老头子传达这重要讲话并采取相应的措施。
“第一白,就是白肉。”
“老子吃红烧肉!”
“不行,那也是肥肉!……第二白,是白糖。”
“老子吃红糖!”
“想得美,什么糖都不行!……第三白,是白盐。”
废话!傻子都晓得盐是白的!”
总之,马奶奶说一句老爷子顶一句,他还故意点上烟,表示决不赞同什么“三白”之说,更懒得听老伴的解释。不过,他太了解老伴说到做到的脾气了,从今往后甭想吃上肉啦!总结上次反戒烟的胜利,他深知口头反对无济于事,绝食抗议也老一套了,必须另辟蹊径方能渡过难关!
别看马老爷子快八十的人了,脑子转得可不慢,一个瞒天过海的计策很快就被他想出来了。每天中午他按时坐在小饭桌前,看着清汤寡水没滋没味儿的菜也不提意见,还凑合着吃两口。然后,回屋睡一小觉,三点多钟打着遛弯儿的旗号,溜溜达达来到他熟悉的重庆饭馆儿,坐下要一份水煮牛肉,再点一盘口水鸡或者是回锅肉,反正全是他喜欢的菜。晚饭照例是粥,他勉强喝小半碗儿糊弄了事。“三白”的难关就被老爷子这么机智地悄悄闯过去了!
过了些日子,有专家指出:老年人必须多多摄入脂肪蛋白才有利于健康,主张多吃肥肉、猪油,鸡蛋也要连蛋黄一块儿吃,否则容易得营养不良脑萎缩等疾病。马老爷子得知后喜出望外,连声赞道:“这个专家要得!”马奶奶也觉得专家分析得在理,立即改弦更张遵照执行。于是老马家的餐桌上天天轮番土鸡炖肘子、清蒸鳜鱼、蒜泥白肉、氽丸子……马奶奶尽心研究烹饪技巧,马老爷子吃得高兴笑口常开,老两口意见一致,自然是云开雾散一片祥和。
一年一度桂花香,又是金秋时节。老马家又开始忙活起来,马老爷子的生日快到了。不知什么朝代传下来的规矩:老年人的生日过九不过十。马老爷子明年满八十,因而今年这七十九岁生日必须格外隆重。马奶奶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儿子,叮嘱他必须去高档酒店订桌酒席,并坚持刷老两口自己的卡,不让孩子们花钱。她又分别通知儿女们带自己的朋友来,为的是人气儿旺喜庆热闹。马老爷子见老伴为自己的生日忙里忙外,心里挺感动,说出的话是这样的:
“你不累呀?”
大半辈子了,老两口彼此了如指掌,言外感激之意马奶奶自然是一听就懂的。她没有回应,只呆呆地站在桌前,痴痴地望着灯笼般硕大的寿桃,眼里不经意地泛起了泪光,喃喃地自言自语:
“我到了这一天,还不定怎么着呢!”
马老爷子却听见了,立刻接过话来:
“怕啥子,有我嘛!”
客人来了,寿宴开始了。时下饭店的服务利民周到,带来的折叠桌拼接成大长餐桌,铺上洁白的桌布,把这简陋的民居装点得颇有几分高大上。满桌的菜,醉人的酒,特别是满屋子的年轻人,青春的气息和着满满的欢声笑语,甜甜的话都是赞美两位老人气色好心态好会养生……马老爷子喝了两杯酒,更显得红光满面精神矍铄。他站起来准备离席回小屋待会儿,却被年轻人嘻嘻哈哈拉着衣袖求他透露点儿长寿的独门绝招。马老爷子站定,回眸淡淡一笑,悄声道:
“老子忘了!”
(《人民文学》2021年第9期,有删改)
文中画线的句子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6.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小题。
笑不出声来
陈安嗣
前一段时间,隔壁远房亲戚二叔退休了,二叔是副局长。退休这天,局里安排得可热闹了,几个吹鼓手把唢呐吹得真是好上了天,十里八乡的人都赶来瞅热闹,树上的鸟儿都懒得飞,躺在树叉上享受唢呐,母猪躺在圈里听着唢呐,耳朵竖得老高。唢呐,身子细小,却丝毫不影响它高亢、嘹亮的音色。这片土地上斑驳往事,送来迎往,在唢呐响起的瞬间都变得灿烂起来……
二叔没有心思享受唢呐声声,因为二叔的生活从此将变得平静,平静得没有人打扰、没有人请示、没有人汇报。二叔逢人便说,这下我终于清静了,可以坐下休息了,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可以送孙子去上学了,大家齐说:“好!”
没有不散的宴席。随着月亮升起,姑娘数着爱情慢慢入眠,小伙望着月亮伸伸懒腰,大妈搂着孙子摸起小背,大爷丢下犁耙点起烟袋,宁静的村庄就这样安然入睡了。
二叔起得早,在客厅里不停地转,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小孙子一只脚穿着拖鞋,从房间里猛跳到二叔身边,示意二叔抱一抱。这一下子,让二叔从沉思中醒来,不是梦!
二叔,头一回在家里当老师,教孙子读书。二叔顺手拿起一本书,读:“龙的传人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炮弹,中国人民同仇敌气,异口同声,护我边疆,佑我家园……”孙子站起来告诉二叔,老师在学校里教过这段,老师不是这样读的,老师读的是“中国人民同仇敌忾。”二叔听了,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对的,但也不能说孙子是错的,只是应了一句话,“让爷爷想想,爷爷老了。”二叔想,自己读了几十年,大会上读,小会上讲,没有人说过自己错,这下可奇怪了?没等爷爷反应过来,孙子拿着字典,指给爷爷看,这下没错了,中国人民同仇敌忾。
二叔认过错,二叔、孙子又开始学习了。
这下,让二叔老在想,以前在大会上、小会上是不是读过错字?真有这回事,那太丢人了?二叔,又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每次开会,不是有王秘书在身边吗,不是有刘科长在身边吗?为什么王秘书、刘科长当时不指出来?王秘书、刘科长都是文化人、高材生,错别字他们一定知道。二叔想来想去,又坦然了很多,松了一口气,应该没有问题。
二叔记得,有一次演讲,最难忘,是受学校邀请给师生演讲《人生理想》。当时,全场鼓掌,掌声雷动,二叔陶醉了好一阵子。二叔跑进房间,打开珍藏多年的录像,回放起来——
“年少的时候,如一朵百合,春风第一枝,清新美丽。青年时代,绚丽如玫瑰,激狂多情。飞扬的青春,灿若夏花,如火如茶……”
“等等!爷爷,你刚才讲什么如火如茶?”孙子问。
“如火如茶,没错啊!当时,校长和老师一起大声读:飞扬的青春,灿若夏花,如火如茶……”
“没有错吗?”孙子反问。
“没错啊,我错了,他们还会鼓掌吗?”
孙子拿来字典,让二叔看。二叔说,嗯,该读“飞扬的青春,灿若夏花,如火如荼……”
“他妈的,这些人,呆在身边,大字不识几个,全他妈是废物,什么高材生,什么大学生,还不如我孙子!”二叔这下感觉到了夏天的冷,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数九寒冬。掌声雷动,仿佛就在眼前。这是丢人的掌声!
想到王秘书、刘科长,二叔还是相信的。因为,自己平时对他们不薄,每次外地出差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一些礼物,王秘书、刘科长家里有什么喜事,自己都会第一时间恭喜,送上严严实实的红包,他们家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自己总会赶在第一时间上门安慰。这个,只有自己才能做到,他,心细。二叔记得很清楚,早前一段时间,王秘书二人因为钱大闹离婚,就是他用红包摆平的,不然的话,现在,王秘书就单身一人……
二叔,表面上顺了孙子,心里,可不想输给孙子,这太丢人。你想,当了几十年的局长,没人说错,一到孙子这里,说错就错,底气说没有就没有了?
二叔跑进房间,再次打开珍藏多年的录像,回放起来——
“在清明节来临之际,为了寻找英雄足迹,弘扬民族精神,增强责任感和使命感,我们举行缅怀革命先烈、弘扬爱国主义精神清明扫墓活动……实现先烈遗愿、祖先的凤愿,我们唯有卧薪尝胆,自强不息……”
二叔听不出有什么问题,二叔赶快叫孙子来听,看看有没有读错字?
孙子不假思索地说,有!“凤愿”应该读成“夙愿”。孙子告诉爷爷,当读完“凤愿”之后,台下一点声音都没有,局长在台上读错字,下面听的人当然笑不出声来,所以当时很安静……
孙子一点拨,二叔很安静,不,二叔又在沉思……
(有删改)
小说开头写吹唢呐的热闹场景,这样写有什么作用?请简要说明。
7.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夏日花格窗
肖复兴
窗户,对于老北京人度夏而言,很重要。在没有电风扇、没有空调的年代,全靠窗户通风透气,让凉爽能进得屋子。以前的老北京,一般人家,大多不是玻璃窗,而是那种花格纸窗。
夏日到来,即使不可能家家都像有钱人家换成竹帘或湘帘,起码也要换上一层窟窿眼儿稀疏的薄纱布,好让凉风透进屋里。过去有竹枝词道:“绿槐荫院柳绵空,官宅民宅约略同,尽揭疏棂糊冷布,更围高屋搭凉棚。”各家的窗户上安上新纱帘,即竹枝词里说的“糊冷布”。那时候,我们管它叫“豆包儿布”,很便宜。
对于老北京四合院的格局,夏仁虎在《旧京琐记》里曾给予特别的赞美:“京城屋制之美备甲于四方……因地因时,皆有格局也……夏日,窗以绿色冷布糊之,内施以卷窗,昼卷而夜垂,以通空气。”他说的没错,一般的窗户都会有内外两层。只是,我小时住过的大院房子,和他所说略有不同:窗户外面的一层,是花格窗,糊窗户纸;里面的一层,一平到底,糊冷布。这样的设计是有道理的,可以让风尽可能畅行无阻地吹进屋子里。
那时候,在我们大院里,糊绿色冷布的有,卷窗很少见。外面的一层窗是可以打开的,往上一拉,有个挂钩,挂在窗户旁边的一个铁钩子上,旁边还有一个支架,花格窗就支了起来。如此一来,里面的“冷布”,既可挡住蚊虫,又可让凉风长驱直入进屋子。
如果夏夜户外正好有树,又正好有明亮的月光,把摇曳的绿叶枝条的影子,映在窗户纸和冷布上,朦朦胧胧的,变幻着好多图案,有一种水墨画的感觉。这是在玻璃窗上绝对看不到的景象。
前些日子,读到邵燕祥先生的一则短文,题目叫《纸窗》。他说的是1951年的事情。那时候,郑振铎的办公室在北海的团城,他去那里拜访。办公室是一排平房。郑振铎的写字台前临着一扇纸窗。郑对他兴致勃勃地说起纸窗的好处,最主要的好处是它不阻隔紫外线。老人对这种老窗,才会有这样的感情。事后,燕祥回忆那一天的情景写道:“心中浮现一方雕花的窗,上面罩着雪白的纸,鲜亮的太阳光透过纸,变得柔和温胞,几乎可掬了。”将纸窗的美和好处以及人和心情连带一起,写出一种静暄柔美的意境。
对于北京的这种纸窗,燕祥还这样写他自己的另一番感受:“也许明清以后的人才用纸糊窗,也才领略此中的情趣。月明三五照着花影婆娑,这是温馨的;若是霜天冷月,把因风摇晃的枯枝的影子描在窗纸上,可就显得凄厉了。”他说得真好,夏天的夜晚,月光把树和花的影子描在窗户纸上,才是美好的温馨的。而且,老北京多用高粱纸糊纸窗。冬天,薄薄的纸窗,是难敌朔风的扑打的。其实,纸窗再怎么好,也是难抵玻璃窗的。纸窗不过是农业时代的产物而已。
后来,我读《燕京杂记》,其中提到一种特殊的窗户纸:“玻璃纸,俗谓光明纸,用以糊窗,自内视外则明,自外视内则暗。”我没见过这种玻璃纸。在我们大院里,倒是看过有钱人家将花格纸窗换成玻璃窗。我家的窗户没有全换成玻璃的,父亲为了省钱,只是在窗户中间一块对开的杂志那样大的地方换成了玻璃,也算是跟随时代的发展吧。我曾为此很有些阿Q式的自鸣得意。尤其下雨的时候,趴在玻璃前看:雨珠打在玻璃上面,又顺着玻璃一颗颗滑落下来,再一滴滴前仆后继地爬上去。这成了我寂寞童年里难忘的记忆。
后读清人杨静亭的竹枝词:“画堂春坐日迟迟,富贵人家得自宜。不待揭帘知客至,疏窗嵌得是玻璃。”不觉笑话自己当初的自鸣得意。人家早在清朝就已换上玻璃窗了,坐井观天的我还以为换上巴掌大的玻璃窗,就是跟上时代了呢。
我们大院没拆的时候,我回大院,看到那些花格木窗早都没有了,都换成了大玻璃窗。但是,每扇窗户旁边的铁钩子和支架都还在——虽都已锈迹斑斑,却像是沧桑的时光老人,不动声色地垂挂在那里,任其风吹日晒——是那个逝去年代的夏日留下的一点儿记忆的痕迹。我问旁边的年轻人: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他们一问三不知。
如今,大院早已拆干净了,老北京那种花格窗再也见不到了。
(有删改)
文章结尾一段能否删除?为什么?请简要分析。
8.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分钱硬币
刘树仁
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掏给柜台十二枚一分钱硬币,售货员老刘点了两遍,十一枚。
小男孩叫义子,急得快哭了,又翻兜又瞅地下,没有。明明装来十二枚,买两本作业本,5分钱一本,买一块橡皮,2分钱,正好钱少了一枚!
售货员刘德田戴着缺了一条腿的老花镜,趴在柜台上,身子往义子跟前探了探,脸上带笑地说:“甭找了,给你,以后……”没等话说完,里屋传来一声咳嗽:“不行,差钱不能拿走。”随着话声、咳嗽声,里屋走出一位躬腰、头罩头巾的老妇人。
“让孩子先用,这孩子常来,我认得。前几天还来打一瓶子醋呢,下次让孩子再补上。”刘德田这么一说,老妇人也不再阻止,只是转身前瞪了男孩一眼。
男孩义子怯生生地接过作业本和橡皮,眼里噙注了泪,突然向他们一个深鞠躬,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当时,县、乡为方便群众生活,在个别大村中办起代销点。刘德田老婆常年有病,干不了生产队的农活,又有一个残疾儿子,属于村里特困户,在乡、村的照顾下,他办起了代销点,代购代销,赚点小利,维持着一家生活。
义子和售货员刘德田不是同村,相距有四五里。义子本想下回买东西时还上那一分钱,没成想,他落户东北的叔叔来了,第二天天不亮就带他去了东北。
义子的奶奶,在他五岁时就已病死。爷爷也常年有病卧床,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父母二人支撑。义子八岁,到了入学年龄,家里供不起,母亲把他拽在怀里,抚摸着儿子的头说:“儿呀,咱不上学,跟娘到地里逮蝈蝈,你不是喜欢听蝈蝈叫吗?”
义子挣脱娘的手说:“不,我要读书。”孩子的话像一根钢针扎疼了娘的心,娘流下了眼泪:“孩子,咱家穷,不穷你叔叔能去东北做倒插门的女婿吗?”缓了缓,娘泪眼婆婆地瞅着儿子又说:“孩子,咱没钱,吃盐都靠……”
“娘,我有钱,我自己挣钱。”
“傻孩子,你咋能挣钱?”
“我能,我去够槐籽,晒干卖钱。还有,还有树上的‘爬爬皮’,都能卖钱。”
在农村,各处长满树木,柳树、榆树、枣树、槐树、杏树、桃树……有些叶或果不但能食用,还能卖钱呢。槐树就是其中一种,它长着椭圆形的小叶片,在每个枝头都长出一嘟噜籽粒,像高粱穗一般大小。每到春天,有人专门去野外、村头采摘,回家晒干,拿去卖钱。义子就是看中了这些,说给娘听的,娘听后,笑着点了义子的额头。
别看义子是个小孩子,在村里,他能按辈分叫出大伯婶婶称呼,人人都夸这孩子有礼貌,懂事,还勤快,是个好孩子。外人夸,自家人也喜欢,难怪前几年东北叔叔带他去,他哭着闹着没跟着去呢。这次叔叔带走他,是因为叔叔再等上几年就在林业部门退休,叔叔两口子无子无女,是准备让他以后接班呢。
义子靠采摘槐树籽、摸“爬爬皮”,还有夏天晒干草卖钱,还真供自己上了学,上到了三年级。“爬爬皮”,是蝉虫蜕下的壳,壳皮留在树干上,矮处的“爬爬皮”,一伸手就够到,高处的用竹竿一桶,就能掉下来。可够槐花籽穗就不这么容易了,长杆上绑一铁钩,铁钩是父亲做的,用它够树上的槐籽。钩上后,还需拧杆,拧断槐枝,槐穗才能掉下来。拧杆不但需要力气,还得有点经验与技巧,不然,带穗的槐枝也是拧不断的。
一棵树的槐籽也不是他一人够,往往有多人采够过。低处早被人够走,他就爬树够高的。小小身子,贴在树枝上,两腿牢牢夹住树枝,如同绑在一起,树枝左右晃动,他也随着晃,一点也不惧怕。两手够不到,就再拿竹竿够,好像非把整棵树的籽穗够完不可。
村里人看见,常担心地和义子父母学舌,让他们嘱咐儿子,不要爬那么高,掉下来可不得了。在饭桌上,当娘的常常念叨他要小心,高枝上的咱不去够。义子回娘话:“娘,我听你的。放心,我没事。”
义子从八岁开始够槐籽卖,到十二岁,还真的安然无恙。他收集的这些不起眼的东西,也真够他交学费,还有剩余。家中称盐打醋,他有时还贡献点呢。
义子跟着叔叔去了东北,但一分钱硬币仍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不能释怀。他想不到一分钱硬币已被刘德田老两口拾到了。是义子买完东西走后,老妇人扫屋地,在砖缝里发现的。刘德田上前捡起来,掂了掂,沉思地向老伴说:“没错,是那孩子掉下的。记住,下次不要孩子还了。”刘德田老婆这时也自责地说:“我错怪人家孩子了。”说着,抬起右臂抹了抹双眼。
一转眼二十年过去,人们早已不把一分钱当钱了。
一个无风无云的下午,夕阳照着一片原野。原野上一对男女在一堆长满枯草的土坟前叩头跪拜,一摞黄澄澄的冥币燃烧着,火舌漫过人头,女人用手中的木棍不断拨弄着纸灰,纸灰燃烧在坟前。男人低头念着:“大伯、大娘,义子带媳妇看您二老来了!给您二老还钱来了!我来晚了,原谅义子吧。您残疾儿子办起了超市,两个孙子赶上大人高了,我们都有钱了,您二老放心吧,任意花吧,花不完。”
寂静的田野,一堆火焰燃烧着,纸灰飞腾着、飞腾着。
(有删改)
有人认为,小说最后两段删去为宜。你同意吗?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说明理由。
9.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小题。
大地的理想
傅菲
①那年距小雪还有五天,我去横峰访友。友人慰留我说,去乡间走走,有很多好地方。就这样,我先去了新篁,又不可自抑地去了司铺、莲荷、铺前、港边、龙门畈。冬雨绵绵,大地始终垂降暮色。我却义无反顾地扎入丛林、川峦、田畴之中。
②起伏的山峦在灵山脚下形成凹陷的皱褶。葛溪河和岑港河,像大地上两条被风吹散的飘带,在丛林间和田畴深处飘忽。村舍里,隐隐传来犬吠和鸡鸣。更远一些,是绵绵的山峦。开阔的田野沿着葛溪河倾泻,网状的田埂勾勒出田野的筋脉。我想起俄罗斯油画家希施金笔下的《黄昏,雨后》:微红的夕光溢出大地,条状的黑云把夕光分割出斑斓的色彩,低洼里的积雨有了银色,让人感觉到大地轻轻的晃动,裸露的树根和腐朽的树干,一切都是那么古老,稀稀疏疏的树叶透出几分祥和又哀哀的冷色,灰蓝的天空像一块布片盖在树林之上,一只小鸟站在高高的树梢,守着孤独的旷野。
③在去港边的路上,因为车子出了故障,停在一个村子里换胎。我一下车,便被村子迷住了。池塘里,不时有鱼儿扑出水花。青翠的竹林在村舍间,汹涌。雨丝从竹叶滴下来,油亮。村外,是疏朗的菜地和浅青色冬田。鹅毛绒一样的青草,在冬田里,多了一份人烟气息。矮山冈的菜地,把山地分出层梯级,矮山冈看上去像一座堰卧的雕刻品。我到了村口,瞬间恍惚。路边两排柳树,柳枝垂下来,可以想见的是,春风一日暖一日,迎春花还没完全炸开花苞。柳枝芽细细地发青,枯黄的枝条水肿似的发胀,转青,树根的苔藓往上爬,淌出水渍。山樱花在山间飘荡着白雪般的花瓣,柳条葳蕤,暖风和面,进村的人不自觉地唱起了欢快的歌谣。村前是几千亩的田畈,在一个平面上摊开,细雨中,素净,灰白的稻茬像是另一种古老的时间。
④在司铺,探访过山中村庄搬迁后的生活遗址。车上了王家坞水库坝堤,便沿山边草径步行。许是暖秋吧,杜鹃又有了一次花期,零星地点缀在萁蕨等地衣植物上。雏菊在山崖下,金黄耀眼。水面有白鸥几只,翩翩翔舞。明末清初散文大家王猷定在《螺川早发》咏道:“露湿鸥衣白,天光雁字青。苍茫回首望,海岳一孤亭。”鸥至雁离,是旅人孤独、人生无常的隐喻。白鸥是迁徙的鸟,但鲜有来中国南方越冬。时隔三十多年,才见到白鸥。它是远去的旧时光,再次带给我。它像一团白雪,炽燃山野。
⑤步行约三华里,到了废弃的村子。村子馅子一样包在山坳里,竹林和油桐树在屋后发出呜呜呜呜的风声。小路铺满了落叶和腐烂的植物枝干。几棵柚子树挂着涩黄的柚子。山涧在荒草遮掩的沟渠里,叮叮咚咚。有几间瓦屋已然倒塌,成了颓圮。外村借地种菜的农人,把山田垦出来,种上了时鲜菜蔬,大部分的山田还刚刚下了秧苗。山田沿山垄,梯级延伸。可惜,我没看到打秧苗的农人。我估摸这个农人在年轻时,可能是做木匠活的,菜种在一条线上,像一个棋盘,每块菜地从山田里垦出来,像豆腐箱里压出来的豆腐块。他不是木匠也该是乡村画师。用美学眼光去审视去从事平凡之物的人,是最精细的人,也是陶醉于生活的人,从俗至雅,乃生活大师。
⑥多褶的群山,向北堆叠。横峰北高南低,群山渐渐低缓,消失,有了丘陵地带和莲荷小平原。纵横的河汊掌纹般密布,村舍被河流串起来,如一条藤蔓上的牵牛花。众河穿境而过,注入信江,汇入浩渺的鄱阳湖。发源地同属灵山山脉。灵山像一列巨型火车,由东向西呼啸奔驰。
⑦水是大地的精魄。畜养精魄的是山塘水库。去一个山坳,拜访一座山,一座水库出其不意尽览眼底,让人短暂晕眩,蛇一样安静下来,沉默无言。在铺前,见黄源水库,便是这样。黄源水库往左右两条山垄伸进去,像两条岔开的脚。翻过山,便是葛文化发祥地葛源了。葛源的千亩高山梯田,又是另一番景象。梯田沿山修筑,田埂是不规则的弧形,水映蓝天,像翻卷的大海。野花葱郁。初冬的枫树、山毛榉、梓树、栾树、青桐、漆树,和竹林迎接了大地的白霜,野刺梨长出了甜蜜蜜的浆果,山间红遍,到了春天,千亩梯田会是层层叠叠的花海。
⑧乡友告诉我,在梧桐畈将种植千亩荷花,在司铺无人耕种的丘陵地带将建一个大型野生动物园。乡人都充满了期待和兴奋。这是一个贴近大地的构想,一个有呼吸的构想。有此构想的人,是一个有大地情怀赤子之心的人。我们该把大地应有的东西还原给大地,各俊其美,各颜其色,各悦其声,各夺其目,各味其果。
⑨友人的一次慰留,我自己也没料到,两个星期内竟然四次去横峰。去了横峰,我深深自责自己是一个浅薄的人,对身边的大地是那么的无知。我们需要一次次去投奔大地,像雨一样,去熟悉大地的细胞、脏器、骨骼、血液、筋脉。大地是我们的父母,是我们的胞衣,也是我们的摇篮和眠床。任何时候,我们站在大地面前,都是初洗的婴孩。
(有删改)
有人认为第②段对于油画《黄昏,雨后》的描写过于冗长,可以删除。你是否认同?请说说你的看法。
10.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玻璃城市
喻永军
赵欣已经是第九次坐着吊篮升上去了。吊篮的绳索缓缓地牵动,吊篮离地面越来越高。在高高的楼顶,马子义戴着草绿色的军帽,帽檐从楼顶的墙沿上偶尔露出一角。这是离家乡莴寨一千二百五十公里的一座城市,三面为沙漠所围。赵子扬站在赵欣的身后,脸上毫无表情。赵子扬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这儿砌了四年瓷砖,原先有个搭档有事回家了,现在的搭档就成了赵欣。活儿很简单,往新楼的墙体上砌瓷片。赵子扬干这活儿很有些名气了,老板开始看过几次,用手一摸就啥话也不说了。“高手。”他心里夸赵子扬。
赵欣、马子义来这里很突然。两个高中生,穿着去年军训时的军装,就站在赵子扬的面前了。
“干啥来呢?”赵子扬看着儿子赵欣。
“打工,二十多天时间闲着呢。”
赵子扬说:“耍两天回去。”口气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第二天,赵子扬六点去工地了。赵欣与马子义进入了戈壁滩,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站在了沙漠的边沿。他们无数次在班上讨论过的沙漠,并没有带给他们浪漫的感受。空气中是沙粒游走的细微的声音,脚下是沙海,不远处是金黄的沙丘、沙浪、沙脊,无边无际,这是腾格里沙漠的一角。太阳从沙漠东面照射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他们在心里第一次知道了书本和现实的距离。赵欣脚板有些疼痛,有些失落。马子义笑笑说:“这才是真实的腾格里。”
赵欣说服赵子扬,成了赵子扬的搭档。马子义也没闲着,在楼顶照看配重块。
施工吊篮一米宽三米长,赵欣第一次跨进吊篮的时候,脸色有点儿发黄,手抖个不停。赵欣想站起来,但上升的吊篮摇晃得让人眩晕。吊篮落地,赵欣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这个黑瘦的、长脖子的男孩,直到一个星期后才完全弄清楚了搭档的含义,并且将准备工作做得井然有序。两个一大一小的水杯泡上苦丁茶,放在吊篮的顶里边;砂浆桶里和好砂浆,吊篮起升的时候,再加上小半桶水稀释;盛灰浆的瓷盆、灰铲、瓦刀用清水抹洗一遍,摆放在赵子扬顺手的地方。
吊篮大致在八层楼高的地方停下了,赵子扬锁定好了绳索,弯腰拾起了灰铲。赵欣从砂浆桶里舀出半盆砂浆,然后开始用一块湿布抹净瓷片,一片一片过手。赵子扬伸出手,赵欣就递上一片瓷片,一片一片的瓷片被赵子扬贴在了楼体上。只有赵子扬抽烟的间隙,赵欣才能放眼看看四周。无数座这样的高楼遍布在这座城市里,许多栋楼的瓷片都是赵子扬他们贴的。瓷片贴好,再装上各色的玻璃,整幢楼甚至整座城市,就成了一个玻璃城市,高贵,陌生,美丽。赵欣想,父亲这辈子都不可能住进这样的城市了,但自己上大学、找工作,就有可能住进这个玻璃样的城市里。
太阳已经照了几个小时,赵子扬的腰往下塌了一些。
就在这时候,赵欣看见了西边漫天的沙尘卷了过来。他说:“爸,你看西边!”赵子扬回转身,惊得张大了嘴巴,说:“沙尘暴!”他扔下手里的东西,一把将赵欣按在吊篮里坐下,说:“坐好别动。”话音刚落,风就到了眼前。
吊篮被风吹离了楼体,又被用力地抛开,重重地砸在楼体上,砸出的响声惊天裂地,有撞碎的感觉。新贴的瓷片被砸脱落了一些,“刺啦啦”顺楼体滑了下去,摔碎在地面上。接着又连续撞了七八下。然后,吊篮的失控加剧,撞击之后,被风扭动,斜着一升一落,一翻腾,将瓦刀和灰盆颠簸出去撞在楼体上,落向地面,发出碎裂的声响。风中传来马子义的声音,赵欣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看清,马子义在下边五层的一个窗口露出头,向他们招手,军帽已经被风吹落。赵欣张嘴想喊,风中的沙子吹进嘴里,呛得他直咳嗽。赵欣看见赵子扬管控升降装置的手臂,被绳索牵着在楼体上连续撞击,然后突然软了下来。风力在继续增大,天色更暗了。赵欣在吊篮的摇晃中,慢慢站直身子,伸手抓住了吊篮上的绳索。绳索在风中绷得很紧,他伸出手抓住了赵子扬抓着升降机关的手,那只手垂了下去,血沿着袖管中的手臂流了下来。赵子扬瞪着眼,样子很凶。
吊篮在赵欣的操控下开始慢慢下降。他眼眶开始发热,一边控制着手里的下降按钮,一边用单薄的身子抵紧赵子扬的身子,让他慢慢地坐了下去。到五层窗口,风力已经转弱,马子义伸出一双瘦弱的手,抓紧吊篮的绳索。赵欣固定好吊篮,弯下腰用肩膀顶起赵子扬的屁股,把他从窗口送了进去,接着自己也跟着翻了进去。
几天后,在返回的列车上,马子义和赵欣看见了远方的沙漠的闪光。城市退得很远,马子义说:“腾格里,蒙古语的意思是,白色、长生天、最高的神。”
赵欣听了,不想说话。二人头抵着头趴在窗台上,看着远方出神。不一会儿,火车开始穿越隧道。
(节选自《湖南文学》)
小说两次写腾格里沙漠的相关内容,有什么作用?
11.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田房的守望
半夏
明代才子杨慎开罪皇上被贬,来到云南时,是带着对蛮荒之地的恐惧而来的,孔明七擒孟获时说云南实在是太落后了,简直就是不毛之地呐。
不毛之地,是没有农耕文明的地方,是为中原文化所不屑的。后来杨慎到了云南发现这儿完全不是想象的样子,而恰恰是一片乐土时,他除了得以山高皇帝远地避开宫廷官府里的尔虞我诈之外,偷着乐时,又编造了“云南十八怪”来吓外省人,什么“鸡蛋用草拴着卖”“蚂蚱当了下酒菜”“老太爬山比猴快”。
来到云南,杨状元发现,云南哪是蛮荒之地?实乃得天独厚、风调雨顺、草木茂盛,飞禽走兽全都很乐活的桃园乐土啊,就算没有个农耕文明,又咋的?没听云南土著民咋说的,房前屋后走一转掐点草木的嫩尖,竹林里擗两桩嫩笋,树林里用蛛网粘几只蝉来,箐沟里捉两只石蹦,便有了下饭吃的菜。“一绿就是菜,一动就是肉”说的就这个啊。
难道云南真的没有农耕文明?当然不是!声名远播的世界自然遗产元阳哈尼梯田风光,就是响当当的旁证。
有一年回老家昌宁,在一丘丘一埂埂,坡度陡峭的梯田间,遇见了这样一间房屋——它远离村寨,周围团转不见别的屋舍,孤零零一间不大的屋,它没围墙没栅栏不成院。
进去一看,独一间屋却麻雀五脏六腑俱全,有火塘有茶壶有砧板有铜锣锅有米有菜有床。屋里的中年汉子,见远方来了客人,提起一把弯刀到屋前芭蕉树上砍下一串香甜的芭蕉,一个劲请我们吃。汉子说,这是他们寨子五六家人凑合着盖的一间田房。大家上上下下出门劳作,坡坡坎坎的,人走起来费力,牛走起来费劲,那犁铧锄头扛在肩上就更重了。有了田房,好办了,那粪筐不必天天挑回家去,出工时又挑回来。几家人便好说好商量打伙在这里盖间田房,省去很多劳伤筋骨的事。
牛关在屋下面,积的粪肥打伙一起使,犁铧收工后搁放在这里,泡田插秧守水霸田时,打伙轮流派个人这里守着,大家都省事省力。有了田房,劳作间歇,肚子饿了不必跑远路回家升火做饭吃,遇上风雨天,田间头的人们有了避风挡雨歇脚处,火塘边坐下,烧水泡茶,谝谝闲话,盘盘是非。先人祖宗说过的道理,农事的技巧,也就在谝闲话交流时传下来了。吃饱喝足之后便可想些愉悦的事情,唱唱山调子。有苦水倒出来泄掉,喜兴事显摆出来大家议议,脑瓜子聪明能说会道的人再续编些新的段子出来。
田房,原来是这样一种大幅度提高劳作工效、省时省力的合作生产方式的承载点交汇处。
杨慎从“中央”流放到边疆,我自昆明回到滇西回到故土,空间的转换,都令我们换了角度看世界,获得些异地的地方性知识,寻得一爿精神上的乐土。
近来在读两本书,《地方性知识》和《地方性知识研究》,对我大有启示。“地方性知识是文化的组成部分,由置身于某文化背景中的成员,历时形成表达且共享,具备评判、述说周边世界、开展交流和发起行动等功能,且符合当地人的生存发展需求。”(摘自《地方性知识研究》)
田房在滇西保山昌宁县漭水镇某村山地梯田间的独立存在,正是土生土长的当地经验。田房是局部地域耕作者的生存实践产物,具有当地农耕文化的特殊性,因之成为地方性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地方性知识试图与后现代意识共生。现代意识的目标旨在全球化,这一来文明的多样性被破坏。意识形态的全球化给世界文化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美国对伊拉克战争中损毁了多少延续数千年的两河文明古迹?矫枉全球化进程中的弊端,后现代的特征之一就是“地方性”的存异。
在不能使用联合收割机的山地梯田间,田房还将长期存在,它代代相传,决定了他们的生存方式,甚至影响着当地人对世界的感知。
读白居易《观刈麦》一诗,描述的情景让我想起故乡的田房、田间的景象:
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
夜来南风起,小麦覆陇黄。
……
田房,是山地农耕文化里和谐友善的文明,是顺天应命因地制宜的合作,是辛勤劳作后歇息的一个据点。田房里出出进进的农人岁岁年年只盼着老天爷风调雨顺,降下福瑞。田房,它让农人们对秋天的收获寄予了守望的全部意义。
田房的存在是农人独念稼穡的一曲田园牧歌。
(有删改)
作者引用《地方性知识研究》和《观刈麦》的内容,分别起到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12.阅读下面散文,完成下面小题。
兴安的雪
朱明东
一片一片,银如烟,白似雾,在群岭上纷纷扬扬飘荡。这是大兴安岭入冬后的第一场雪,它来得正是时候。
初见兴安雪,是1982年的深秋。年少的我跟父母在大兴安岭上收白菜,虽是热火朝天,却因远离故乡而心情黯然。上午,天还晴着,可到了下午就阴起来。温度瞬间降了许多,风也硬了,刮在脸上生疼。我停下手中的活儿嚷嚷着要回家。父亲说:“要下雪了,得抓紧把白菜收回家。”我噘着嘴,硬着头皮在寒风中继续收白菜。大白菜足足装了一卡车,我正准备上车,手背儿却凉了一下,一朵晶莹的雪花亮亮地呈现在眼前。“下雪啦!”我仰起脸兴奋地大喊起来。雪花一朵朵在空中绽放,远处的山岭,近处的树林,所有的景色,都在雪中变得朦胧。当我们载着满满一卡车大白菜到家时,大雪已漫天卷地般把整个大兴安岭覆盖起来。院落里,街道上,群岭间,到处都是雪,到处都是白色的纱幔。父亲真是想得周全,要是放在第二天收割白菜,那白菜还不得让雪给埋在地里呀。屋外大雪弥漫,仓房里摞满了我们收回来的大白菜。
一棵棵白绿相间的大白菜,在大雪覆盖前成了全家人喜庆的收获。也就是这一天,我正式接纳了大兴安岭,真正将它视为自己新的家乡。温暖的炕桌前,我们听父亲讲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的故事。开发大兴安岭那几年冬天格外冷,雪下得也猛。对大兴安岭而言,一下雪,就意味着一年里漫长冬季的开始。冷的天,白的雪,外加寂静的群岭,让人感到孤独和恐慌。那厚厚的积雪被阳光晃得格外刺眼,更让人感到大兴安岭刺骨的冷。
雪落兴安,没有大路,很多时候人都要行走在无边无际的密林中。踩着厚厚的雪,有时一脚下去,半截身子都被雪埋住了,难以跋涉。天冷、降雪,风也总是刮不完。风夹着雪,雪裹着风,冰天雪地中,开发建设者们咬紧牙向老林子深处开拔。腿冻麻了,手冻裂了,鼻子也冻白了,但人们还是坚定地往前走。往前走,前面的视野会更开阔。逢山开路,遇水架桥,雪中,人们行走出一条冰雪的弧线。高寒禁区,终于被这英雄的群体所突破,在他们的身后,是一条长长的铁路,还有纵横交错的条条公路,座座崛起的贮木场。父亲说这话时,我看到了他眼中闪动着晶莹的光,就像飘到我手背上的那朵雪花一样。
兴安岭的雪,为我带来了无限的诗情。即便雪再大,路再难走,自己都能走出一道风采来。每次下雪,我都尽情地观赏,总试图把洁白的雪与多彩的梦融在一起。兴安的雪比老家大平原上的雪更加凌厉。它清澈而纯洁,飘逸而洒脱,把逶迤的群岭瞬间泼成一幅黑白相间的水墨画。雪花飘,梦儿摇,年少的热情迅猛燃烧。至今想来,兴安雪,应该是点燃我文学梦的使者。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兴安的雪,把我从年少牵到中年。2003年冬,我在家中临窗而立,飘扬的雪花在窗外飞舞,我的心也仿佛变成雪花。雪越下越大,倏忽间,变成了晚春时节江南的梨花,一瓣瓣儿,慢慢地、轻柔地落下来,白了大地,醉了时光。
有一年,都到了十一月中旬,大兴安岭南麓仍未下雪。在我心里,不下雪,那还是大兴安岭吗?尽管室内热气腾腾,可外面不见一抹洁白,着实令我不安。一连几晚,我都睡不踏实。一日下班时,忽然感到朔风强劲,云阴天暗,心中窃喜,这天要下雪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一觉醒来,拉开窗帘,哎呀,窗外早已被厚厚的雪染成银色。我情不自禁找出相机,穿戴整齐,兴奋出门。我要把这珍贵的雪,收藏到我的镜头中、我的记忆里。
可一楼的单元门却推不开。谁能把门堵上?我一急,用肩膀猛地推开了门。一大堆带着风的雪涌进来。这雪下得可真够大。小区院内的雪差不多半米厚,停在院子里的车都陷在了雪中。我惊奇地打量着这场丰厚的大雪,被它不同凡响的景象惊呆了。我顺手在一辆小车顶上抓了一把雪吞入口中,一阵特有的清凉和寒气旋即绕在舌尖。踩着绵柔的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仿佛又回到童年。小区外的街道就像铺了一条长长的厚厚的白棉被,偶有车辆的辙印,也显得富有情趣和诗意。路两旁的树也灵动起来,它们似一个个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子,在等候众多宾朋的祝福。哦,兴安雪,这就是你的静美和纯洁。这场迟到的雪,让我兴奋很多天。我在银装玉砌的世界里尽情地拍摄。银色的小桥,洁白的雕像,在我的相机里美成了一幅幅灵秀的画。
春的风,夏的雨,秋的霜,都不足以释放大兴安岭内在的气质,只有冬的雪,才让世人领略到大兴安岭的高洁和纯美。
对大兴安岭人而言,除了对山岭和林木有特殊的情感外,就是雪。大兴安岭的雪一般要到立冬后才站得住,提前下来的,很快就融了。持续半年的降雪,把大兴安岭人的性格塑造得格外豪放和洒脱。雪中,约上三五位好友,在温暖的酒馆里,满斟慢饮,情酣意畅,岂不快哉?冰天雪地,山岭是宝,林木是宝,浩荡的兴安雪也是宝。如今的大兴安岭,因雪而生财,因雪而致富,雪带火了旅游业,壮大了冬泳队伍,拓展了运动场地,大兴安岭人巧用这壮美的冰雪,书写发展新篇章。雪,点染了北国群岭;雪,醉美了千里兴安;雪,塑造了大兴安岭人扎根边疆的坚强品格。
周末,雪悄悄降临,一朵朵洁白的小花在空中绽放。小城上空飘着雪,群岭间舞动着雪。绵延的大兴安岭渐渐被雪裹了起来,严严实实的,不惹一丝尘埃。
(《人民日报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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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命悬一线
潘灵 段爱松
大雨,持续的大暴雨冲刷着独龙江,也冲刷着距离独龙江乡政府孔当最南部四十多公里的马库。
断路、断电、断信号……更为危急的是,马库村独龙族同胞在持续一个多月的强降雨下,关乎生存问题的粮食、盐巴、食用油等生活物质出现严重短缺,如果不能冒险出去,与乡政府和外界取得及时联系,那么马库村的所辖4个村民小组共82户283人,都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这让云南文联派驻的扶贫队员——独龙江乡马库村第一书记、驻村工作队队长龚婵娟心急如焚。龚婵娟记得,从2016年2月25日被派到独龙江已近三个月,她深深地感受到,马库村乡亲的淳朴善良,也感受到独龙族,这个云南最为偏僻落后的民族的条件艰苦。
作为共产党员的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里当作第二故乡,一定要把独龙乡族乡亲当成自己的亲人,尽自己的最大的力量帮助独龙乡亲人们改善生产生活,最终脱贫致富!
但眼前连续暴雨造成马库村的困境,让这位看似柔弱的姑娘犯了难。
她心中十分矛盾,如果不出去就无法与乡政府联系,这里的情况也无法让外界得知,谈何救援?但如果冒险出去,连日的大暴雨早将马库通往乡政府的唯一通道——迪马公路多处冲断,并且沿路时时会出现山体滑坡泥石流等自然灾害,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人还没有出去……
想到此,龚婵娟更加焦虑,但她同时下了最大决心:必须出去,马上出去,这漫天雨水啊,独龙族乡亲们,可实在是等不起了!
5月22日11点多,龚婵娟和贡山县住建局派来的驻村扶贫工作队队员李晓峰等五人,先后从马库出发了。他们先搭乘当地老百姓的摩托走一段,然后再徒步。雨,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紧紧地贴着龚婵娟下,另外还有来帮助马库村两委换届因暴雨不得不滞留的副乡长、马库驻村扶贫工作队副队长余金成和龚婵娟同行。
路的上方大大小小的滚石,伴随着雨水山流,不断弹射下来,而路的下方,全是嶙峋悬崖的万丈深渊,由于接连的冲击塌垮,仅剩下宽度70多厘米的路基,在一阵强似一阵的暴风雨中飘摇,像是要吞噬人的幽灵般的忽隐忽现。
余金成说:“龚队长,这路太危险,这样吧。我先走,先在前面探路,主要是我们得避开滚石。”
龚婵娟在风雨中点了点头,紧跟着余金成往前走。
“啊!”龚婵娟脚下一滑,不由自主地大叫一声。
余金成转身一看,龚婵娟整个人跌倒了,便立刻冲了过来。
龚婵娟在滑倒的瞬间惊恐万分,本能地伸手一阵乱抓,但是越是这样徒劳的抓,整个身体就越是往下滑坠。
她的手里只抓到了一把泥石和雨水。
余金成边跑过来边呼叫,但所有的声音此刻都被暴风雨淹没了。
龚婵娟使劲地让自己贴着陡坡,试图依靠身体增加摩擦力,减小继续滑落的速度。所幸的是在她滑落10多米后,拼命挥舞的右手刚好抓住了一根从塌方泥石流堆中裸露出来的树根,这才勉强止住了下滑。
与此同时余金成也冲到了跟前,看到龚婵娟拉着了树根,大声喊:“龚队长,别紧张!快把脚尖往泥里扣,踩实了再用力。”
余金成边喊边实施救援,他左手找准旁边的一根树根拽紧,伸出右手,一点点地接近,最终紧紧扣住了龚婵娟的左手,泥石流不断的在龚婵娟和余金成的踏脚处滑落。下面是千岩万壑的悬崖,悬崖底部,独龙江浊浪滔天,伴随着暴风雨发出阵阵狂怒的巨大声浪,仿佛要吞噬世界的一切。
余金成拉着龚婵娟,慢慢地一点一点移动,随后又一步步地爬到了相对安全的地带。
满身泥水,满身擦伤流血的疼痛,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委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龚婵娟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没有经历过危难困苦的姑娘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余金成默默地在旁边陪着,他深知每一位到独龙村驻村工作队队员的艰辛,也更理解龚婵娟作为驻村第一书记和队长的不容易。他看到雨水和泪水混杂在龚婵娟的脸庞,却让这张脸更加美丽,甚至有些崇高了。
“你知道吗?我太想哭了,我哭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因为在你的帮助下我脱离了险境,我现在好想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我很平安……这是我第一次冒险,但这里的干部群众却经常面临这样的险境,老百姓太不容易了,我们为他们做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龚婵娟使劲在摇着没有信号的手机,像是和余金成说话,更像是惊魂未定地自言自语。
或者是老天感动于龚婵娟、余金成等人为马库独龙族老百姓冒死寻求救援的举动,连续多少日的大暴雨,居然慢慢地小了,停了。
5月23日上午10点,独龙江乡组织党员民兵共24人为马库村送来了大米8000斤,食用油107桶,食用盐104袋,以及消炎药、感冒药、防虫蚊叮咬药等一大批应急药物,为马库老百姓解了难,救了急。
正是有了龚婵娟等的驻贫工作队的舍生忘死的帮扶工作,马库村一天一天在变化,在发展,全部达到了两不愁三保障,率先实现了脱贫摘帽的总目标。
(有删改)
文章多次写到暴雨与泥石流,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1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丫头她妈
林斤澜
丫头她妈没有名字,可是有个秘密。这个秘密地的男人袁相舟不知道,斜对面卖鱼丸的女人家溪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矮凳桥街上有少数人一说是少数,不过两只手是数不过来的一起了个名字也叫不开,连个外号都没有人肯费心思,只叫做癞头、跛脚、缺牙齿,若是女人,就叫做她妈、他婶、阿嬷、阿婆……
矮凳桥历代田少人多,老古话说一方土养一方人,矮凳桥这方土,却是养不活矮凳桥人。农田上的“生活”,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去做。袁相舟家里的几分田,就是承包在丫头她妈一个人身上,她妈说,喂不饱几张嘴,用几个人做什么?顶多插秧时候,儿子去甩甩秧苗。收割时节,丫头去掴捆稻草。挑粪水担化肥凡是肩膀吃力的,她妈决不指使儿女。袁相舟是什么也不插手,哪怕街上没有生意好做,她妈也宁肯叫男人家笼着手坐着。
做饭,也是她妈的事。煮熟了饭,热了菜,她妈告诉一声丫头盛起来吃,自己却走到街上来,经常过街走到斜对面,在溪鳗的鱼丸摊子那里,帮忙洗洗碗,添添火,说一会儿话, 再回家去吃剩饭剩菜。她妈的食量很好,什么都吃,吃什么都有滋味。
她妈煮熟了饭自己走开,起先是困难时候,她觉着坐下来只张半张嘴,筷子只点点盘边,倒不如剩多剩少做一口咽下去的好。
后来,成了习惯。到街上站一站,屋檐下听听新闻,摊边说两句话,成了她的文化生活,她的唯一的娱乐。
不过有时候也说几句,说的是梦。这梦不是有文化的人,那种诗意的东西,也不是哲理,也不是比喻。这算不算一个秘密呢!
“昨天晚上我梦见下大雨了。”
丫头她妈常常只用一句话,就把她的梦说完。溪鳗心里有一本梦书,是一个圆梦专家。她手里忙着,也不妨碍心里翻到梦书的下雨篇,接着查问细节:
“你在屋里还是屋外?”
“屋里。”
“屋里漏不漏?”
“不漏。”
“那还好。”
……
“我和你说了吧,只许放在心里,不许挂在嘴上。只怕是个劫数,人会饿着,矮凳桥会墨黑,地面上会精光。不过你不要紧,你屋里不漏,你一家人都会熬过来的。”
后来“割资本主义尾巴”,溪鳗的鱼丸摊子也“割”掉了。街上的店面都上了门板,再后来“困难时期”来了,街里街外都寻不着吃……头她妈觉着溪鳗的圆梦,句句灵验,算得半个神仙。
内乱武斗的年头,溪鳗只开半扇小门,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让人进屋。丫头她妈来站一站,也是一个门槛里一个门槛外说几句话。
……
溪鳗接着说:
“前天车钻他妈来说,上面挑飞机兵。车钻样样及格,就是肩膀头多一块肉,那是从小挑担叫扁担压出来的,人家不要。”
过后一天,丫头她妈挑着两箩番茄回家来,正好遇见儿子,儿子见妈妈脸都挣红了,拿过扁担来挑了走。走出去十多步,她妈忽然想起什么,叫道:
“放下,放下。”
儿子不明白。她妈抢上前来挑走了。
从这以后,父子两个休想帮忙。实在当忙时候,丫头倒还可以打个下手。袁相舟有回问道:
“我总比丫头多一把力气。”
她妈说:“你总会有转运的一天,不要运是转了,当老师又不要你了。”(注:袁相舟以前是中学教师。)
袁相舟也只笑笑。
谁知转运时候当真到来了。当前农村经济政策一下来,本地土话叫做“声叫声应”,矮凳桥街上马上活泼起来,一转身,闹成了专业的钮扣市场。
不用说袁相舟,连那么个丫头坐着点点数,装装塑料口袋,贴贴招牌,也成把地抓钞票。钞票钞票,满街地飞钞票,说钞票赚钞票。只有丫头她妈,还是泥里来水里去,也还是填不饱自家几张嘴,若论钞票把人分三六九等,她妈人前人后连个屁也放不响。
有天,她照旧到溪鳗那里站饭前的一站。溪鳗店门大开。里边有两个木匠师傅在装修吊脚楼,一番大干的景象。
“我昨天晚上,梦见发大水了。”
“发吧发吧,你看看街上,不和发大水一样了。……丫头她妈,你要转运不要,要,听我一句话:种菜。”
丫头她妈笑眯眯走回家来,多少年圆梦都没有这一回开心。不过她还是和家里的谁也不商量,管自种了菜。
种出菜来就要挑上街叫卖。她不会叫,只把菜筐放在溪鳗店门口。过不了几天,她的菜挑子一上街,就有开饭馆的大师傅大声叫住,就有发了财的“大好佬”当街拦住,他们专挑新鲜细菜,不在价钱。
她妈从小种田,现在才觉着种出来的东西,珍贵。在众人眼里,旺俏。她先把旧箩换成新筐,敞口,好把细菜摆开。她的菜都要洗过涮过,青菜要显出青是青白是白,萝上不带泥,红的红黄的黄。叶子要挺着,一张是一张,不夹带黄的萎的。不该带根的齐根砍掉,该带根的齐簇簇和老人家的胡子一样。
她原本头不梳脸不洗,也不怕站在街上听新闻。现在要换上干净鞋袜,有时穿上紫红毛线衫挑上菜筐,不怕磨损。
她现在很爱面子,讨价还价,若是还的价不是行情,她连理都不理。真正是新上市的好货色,她还言不二价哩。
后来市场管理把农副产品,规定在东口。丫头她妈的菜担随便钻小巷走屋檐下,都可以抄近路走到东口去。她不,还是从西口进街,穿过整条街,让人们看着她的成果,喷啧的啜牙花,又决不违反规定一路走一路卖。让开饭馆的着点急,只能预定三捆两捆的。让吃鲜货的“大好佬”差不多是央告给留下一把两把。当然,溪鳗做鱼丸鱼饼用的小葱鲜姜,鱼汤头里用的小白菜、寸把长的蒿菜,那是不用招呼给送上门的。
不过有人说她是不是摆起架子来了?叫声丫头她妈给留点菜,她总是嘴皮动动的,说句什么话听也听不见,脸上还板板的,倒像保守着什么秘密。袁相舟听见人家这么说,哈哈一笑,说,要说她妈有秘密,天晓得,她的秘密就是做梦。
她妈听见这话,也不和袁相舟理论,倒和溪鳗说:
“什么做梦哩。人家叫我丫头她妈,我嘴皮动动是说,我有名姓。我妈妈梦见发大水生的我,起个名字叫王梦水。”
(有删改)
赏析结尾处(最后三段)的艺术效果。
15.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黄鹂
孙犁
①这种鸟儿,在我的家乡好像很少见。童年时,我很迷恋过一阵捕捉鸟儿的勾当。但是,无论春末夏初在麦苗地或油菜地里追逐红靛儿,或是天高气爽的秋季,奔跑在柳树下面网罗虎不拉儿的时候,都好像没有见过这种鸟儿。它既不在我那小小的村庄后边高大的白杨树上同黧鸡儿一同鸣叫,也不在村南边那片神秘的大苇塘里和苇咋儿一块筑窠。
②初次见到它,是在阜平县的山村。那是抗日战争期间,在不断的炮火洗礼中,有时清晨起来,在茅屋后面或是山脚下的丛林里,我听到了黄鹂的尖利的富有召唤性和启发性的啼叫。可是,它们飞起来,迅若流星,在密密的树枝树叶里忽隐忽现,常常是在我仰视的眼前一闪而过,金黄的羽毛上映照着阳光,美丽极了,想多看一眼都很困难。
③因为职业的关系,对于美的事物的追求,真是有些奇怪,有时简直近于一种狂热。在战争不暇的日子里,这种观察飞禽走兽的闲情逸致,不知对我的身心情感,起着什么性质的影响。
④前几年,终于病了。为了疗养,来到了多年向往的青岛。春天,我移居到离海边很近,只隔着一片杨树林洼地的一幢小楼房里。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清晨黄昏,我常常到那杨树林里散步。有一天,我发现有两只黄鹂飞来了。
⑤这一次,它们好像喜爱这里的林木深密幽静,也好像是要在这里产卵孵雏,并不匆匆离开,大有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意思。
⑥每天,天一发亮,我听到它们的叫声,就轻轻打开窗帘,从楼上可以看见它们互相追逐,互相逗闹,有时候看得淋漓尽致,对我来说,这真是饱享眼福了。
⑦观赏黄鹂,竟成了我的一种日课。一听到它们叫唤,心里就很高兴,视线也就转到杨树上,我很担心它们一旦要离此他去。这里是很安静的,甚至有些近于荒凉,它们也许会安心居住下去的。我在树林里徘徊着,仰望着,有时坐在小石凳上谛听着,但总找不到它们的窠巢所在,它们是怎样安排自己的住室和产房的呢?
⑧一天清晨,我又到树林里散步,和我患同一种病症的史同志手里拿着一支猎枪,正在瞄准树上。
⑨“打什么鸟儿?”我赶紧过去问。
⑩“打黄鹂!”老史兴致勃勃地说,“你看看我的枪法。”
这时候,我不想欣赏他的枪技,我但愿他的枪法不准。他瞄了一会儿,黄鹂发觉飞走了。乘此机会,我以老病友的资格,请他不要射击黄鹂,因为我很喜欢这种鸟儿。
我很感激老史同志对友谊的尊重。他立刻答应了我的要求,没有丝毫不平之气。并且说:
“养病么,喜欢什么就多看看,多听听。”
这是真诚的同病相怜。他玩猎枪,也是为了养病,能在兴头儿上照顾旁人,这种品质不是很难得吗?
惋惜的是,我的朋友的高尚情谊,不能得到这两只惊弓之鸟的理解,它们竟一去不返。从此,清晨起来,白杨萧萧,再也听不到那种清脆的叫声。夏天来了,我忙着到浴场去游泳,渐渐把它们忘掉了。
有一天我去逛鸟市。那地方卖鸟儿的很少了,现在生产第一,游闲事物,相应减少,是很自然的。在一处转角地方,有一个卖鸟笼的老头儿,坐在一条板凳上,手里玩弄着一只黄鹂。黄鹂系在一根木棍上,一会儿悬空吊着,一会儿被拉上来。我站住了,我望着黄鹂,忽然觉得它的焦黄的羽毛,它的嘴眼和爪子,都带有一种凄惨的神气。
“你要吗?多好玩儿!”老头儿望望我问了。
“我不要。”我转身走开了。
我想,这种鸟儿是不能饲养的,它不久会被折磨得死去。这种鸟儿,即使在动物园里,也不能从容地生活下去吧,它需要的天地太宽阔了。
从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再想起黄鹂。第二年春季,我到了太湖,在江南,我才理解了“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这两句的好处。
是的,这里的湖光山色,密柳长堤;这里的茂林修竹,桑田苇泊;这里的乍雨乍晴的天气,使我看到了黄鹂的全部美丽,这是一种极致。
是的,它们的啼叫,是要伴着春雨和宿露的,它们的飞翔,是要伴着朝霞和彩虹的。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家乡,安居乐业的所在。
各种事物都有它的极致。虎啸深山,鱼游潭底,驼走大漠,雁排长空,这就是它们的极致。
在一定的环境里,才能发挥这种极致。这就是形色神态和环境的自然结合和相互发挥,这就是景物一体。典型环境中的典型性格,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吧。这正是在艺术上不容易遇到的一种境界。
(本文写于1962年,20年后才公开发表,有删改)
请结合全文分析文章开头第一段的作用。
参考答案
1.①制造悬念,引出主人公伊斯哈格,并刻画出了哈里克夫妇嫉妒、刻薄。
②面对艾布家的发达,要花钱请放牧人情形,哈里夫妇只能说出自我安慰的嫉妒话语。
③使文章富有地域特色,展示了当地游牧民族语言的特点以及农耕文化。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开头写艾布想要找个巴郎子放牧,通过哈里克夫妇的对话设置悬念,如“你猜人家要找谁给他放马呢?”“热合曼?”“不是,热合曼下个月要出天山,去内地。”“那是巴图尔吗?”“不是,巴图尔那个巴郎子脾气犟,他宁愿在草原上掏鸟窝、耍松鼠,也不会给人放马的!”,到底艾布看上了谁?这样写设置悬念,吸引读者;
最后才说出伊斯哈格,“人家要叫咱们把伊斯哈格让给他们呢”,引出主人公伊斯哈格;开头这段描写还刻画了哈里克夫妇的形象,“他这两年光阴好了,人前头绕达来绕达去,口气大得刹不住车了。真是人有钱了扎哩,马有膘了乍哩”“你猜不着了吧?人家要叫咱们把伊斯哈格让给他们呢”,面对艾布家的发达,要花钱请放牧人情形,哈里夫妇只能说出自我安慰的嫉妒话语,刻画出哈里克夫妇嫉妒、刻薄。
通过“马匹越来越多,没个人放牧”“热合曼下个月要出天山,去内地”“他宁愿在草原上掏鸟窝、耍松鼠,也不会给人放马的”等,展示了当地游牧民族语言的特点以及农耕文化,使文章富有地域特色。
2.①从情节来看,工程师身份的主人公却可以在小推车上睡觉,是因为儿时经历过,使情节更加合理完整;
②从内容来看,插叙小时候在麦场睡觉,从而引出一系列甜蜜的童年回忆,使小说内容更加丰富;
③从人物形象来看,赵鹏记忆中的童年是“甜蜜”的,表现出他对家乡的眷恋,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丰满;
④从情感主旨来看,通过对比睡软床与睡小推车时同样舒服的感受,说明小麦丰收带给赵鹏精神上的满足,暗示“土地承包到户”后给农民带来了巨大收益。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从情节来看
根据“工厂里照顾他这个家在农村的工程师,准许下十多天假期,让他回家收麦子”“赵鹏在小推车上铺上干燥的麦秸,再铺上被子,就躺下了”“乡少年没有在乡村里露天睡觉了,唤起人多少甜蜜的童年和青年时期的记忆啊!小时候,每到夏收,他就拽一片破席,和小伙伴们到麦场上来睡”分析,工程师身份的主人公却可以在小推车上睡觉,是因为儿时经历过,使情节更加合理完整。
(2)从内容来看
根据“乡少年没有在乡村里露天睡觉了,唤起人多少甜蜜的童年和青年时期的记忆啊!小时候,每到夏收,他就拽一片破席,和小伙伴们到麦场上来睡觉,在麦草窝里翻跟斗,在粮食堆子里倒栽桩,玩到夜深了,小伙伴们挤在一窝窝睡觉”分析,插叙小时候在麦场睡觉,从而引出一系列甜蜜的童年回忆,使小说内容更加丰富。
(3)从人物形象来看
根据“乡少年没有在乡村里露天睡觉了,唤起人多少甜蜜的童年和青年时期的记忆啊”“不论他日后怎样都不会忘记莽莽苍苍的黄土高原之中的小河川道的天地;都不会忘记牛皮车绊和蜷卧小推车的滋味”分析,赵鹏记忆中的童年是“甜蜜”的,表现出他对家乡的眷恋,使人物形象更加生动、丰满。
(4)从情感主旨来看,
根据“现在,赵鹏又背对热烘烘的乡村土地,面向高远的星空睡觉了。他睡过一晚要价三十多元的床铺,那是富有弹性的一种软床,很舒服。此时睡在小推车上,也觉得挺舒服。看来人的皮肉也没有定着,全看在何时与何地,可能性又如何了”分析,通过对比睡软床与睡小推车时同样舒服的感受,说明小麦丰收带给赵鹏精神上的满足,暗示“土地承包到户”后给农民带来了巨大收益。
3.①呼应文章的标题或呼应第一段,所有石头都值得警惕。
②将蜜蜂的家和姥姥的家类比,引出对姥姥家的描述。
③写蜜蜂是为了写石头,表达我对蜂窝建在小石头上的好奇。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依据“这感受源自于去山里割草,我无意中踩坏了只蜂窝。它当时悬在一枚比鸡蛋还小的石头上。几只蜂反应迅捷,在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肇事者的情况下,开始围追堵截”,呼应文章的标题或呼应第一段“所有石头都值得警惕”。
依据“这微型的蜂窝,让我想起姥姥家,以及他们一大家子组成的微型的村庄”,类比,引出对姥姥家的描述。
依据“我好奇,它们为什么会把蜂窝建在那么小的石头上,任随便一个人或者鸟类就可以将其踩翻?”,写蜜蜂是为了写石头,表达我对蜂窝建在小石头上的好奇。
4.①这句特写和修车老汉的身份契合,和题目照应。白发、皱纹、微驼的腰背,突出了“老”和生活的艰辛,是栉风沐雨的街边老人的典型形象。②自然引出“我”的心理变化,和“我”的形象彼此衬托。“我”对老人的情感态度由怀疑怜悯到更深的怀疑没有悲悯到厌恶憎恨到深深的歉意,这样的情感变化都是在我看到老人的外貌后产生的,既强调了老汉的卑微苍老也表现出“我”的心理变化过程。③凸显了主题。特写勾勒出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老人形象,从而更好表现生活中小人物的高尚品质。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这句话是对修车老人的外貌描写,写了老人的外在形象,用“苍白”修饰“头发”,“风干”修饰“皱纹”,“微驼”修饰“腰背”,写出了老人的“老”,也写出了他生活的艰辛,且符合老人街边修车的身份。与文章的标题“修车老汉”照应。
老汉第一次为“我”补车胎,当我把钱给老人时,“老汉站起来的那一瞬,我突然有心悸的感觉”;接着文章写老汉再次为“我”补车胎,“我不再有心悸的感觉,我更多相信我的判断,他就是撒钉子的人”;然后再发生的情节便是:老汉被我撞见撒钉子,那一刻,我“没了心悸和怜悯,心里只有厌恶和憎恨”;最后读了晚报,才知道老汉桥上吸钉子,不幸遭遇车祸身亡,我似乎再次看到了老汉,可以揣摩出我当时内心是无比的愧疚。由老人的外貌描写引出“我”的心理变化,我的情感变化是在我看到老人的外貌后产生的,写出了修车老汉的苍老,生活的卑微等。
老汉的外貌特写反复出现,写了老汉生活的卑微,塑造了生活在社会底层人民的形象。这样的修车老汉却一心为他人着想,表现出小人物的不凡品质。
5.示例:①以“桂花香”渲染了喜庆祥和的氛围;
②以“金秋时节”映衬了老人的桑榆晚景;
③“金秋时节”点明了马老爷子生日的季节,引出下文马家办寿宴的情节。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语句作用的能力。
画线句子非常简短,“一年一度桂花香,又是金秋时节”,“桂花”一般在九、十月间开花,此时正是秋季,是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喜庆的季节。此处用“桂花香”既点出了时间,又渲染了喜庆祥和的氛围。
同时,“金秋时节”也具有象征意义,“金秋”代表着收获,此处是形容马家老爷子夫妇幸福的晚景。这一句在结构上还起到引出下文的作用,在小说中引出了下文马家办寿宴的情节。
6.①以民俗形式交代故事背景,语言夸张生动有表现力,吸引读者阅读;
②用送别场景的热闹来表现二叔退休之际内心的失落,烘托人物心理;
③通过写局里欢送二叔退休,展现出畸形的官场生态,暗示小说主题。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根据“隔壁远房亲戚二叔退休了,二叔是副局长。退休这天,局里安排得可热闹了,几个吹鼓手把唢呐吹得真是好上了天”分析,小说采用吹唢呐这样的民俗形式欢送二叔退休,起到交代故事背景的作用。由“把唢呐吹得真是好上了天”“树上的鸟儿都懒得飞,躺在树叉上享受唢呐,母猪躺在圈里听着唢呐,耳朵竖得老高。唢呐”分析,小说开头描写吹唢呐的热闹场景,用语夸张、生动,有表现力,吸引读者阅读。
(2)结合下文“二叔没有心思享受唢呐声声”分析,小说开头用吹唢呐送别二叔退休的热闹场景,表现了二叔退休之际内心的失落,所以,这段描写起到了烘托人物心理的作用。。
(3)结合下文“校长和老师一起大声读:飞扬的青春,灿若夏花,如火如茶……”“当了几十年的局长,没人说错”“每次开会,不是有王秘书在身边吗,不是有刘科长在身边吗?为什么王秘书、刘科长当时不指出来?王秘书、刘科长都是文化人、高材生,错别字他们一定知道”分析,小说通过写局里欢送副局长二叔退休的事情,展现出畸形的官场生态,暗示小说主题。
7.(1)不能删除。
(2)理由:
①从篇章结构看,结尾一段写的是“如今,大院早已拆干净了”之后花格窗再也见不到的现状,与上文“我们大院没拆的时候”花格木窗为玻璃窗替代的情况相呼应,形成时序的递进,呈现了花格窗消失的无奈现实。删除后,文章结尾显得仓促。
②从情感内涵看,从上文花格木窗的“早都没有了”到“再也见不到了”,反复咏叹,增强了怀旧的怅惘意味,抒发了作者对时代发展进程中古典情致日渐消亡的叹惋之情。删除后,缺少一唱三叹,余音袅袅的韵味。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应该回答不可以。本文是散文,回答的角度主要是“结构”和“情感”以及整体。
在结构上,开头第一段“窗户,对于老北京人度夏而言,很重要”,引出对花格纸窗的回忆,结尾段,“如今,大院儿早已拆干净了,老北京那种花格窗再也见不到了”,与开头遥相呼应,照应了题目。
在情感上,“如果夏夜户外正好有树,又正好有明亮的月光,把摇曳的绿叶枝条的影子,映在窗户纸和冷布上,朦朦胧胧的,变幻着好多图案,有一种水墨画的感觉,这是在玻璃窗上绝对看不到的景象,”表达出对花格窗的喜爱,“其实纸窗再怎么好,也是难抵玻璃窗的。纸窗不过是农业时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