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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练 2026届高考语文复习备考
1.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京雨燕以及行者
——对理想作家的比喻
李敬泽
一代一代的北京人都曾抬头看见天上那些鸟——北京雨燕,是唯一以北京命名的野生鸟类。它有一个诨号,叫“无脚鸟”,它的四趾只适合抓住高处的树枝或梁木,落到地上既不能走也不能飞。它日复一日不停歇地飞,它在飞翔中睡觉,在飞翔中捕食,在飞翔中俯冲下去,掠取大河或大湖中溅起的水滴。
如果让我用一种鸟来形容来比喻我理想中的作家,那就是北京雨燕。北京雨燕把你的目光拉得更远,如果它是一个作家,他就是将天空、飞翔、远方、广阔无垠的世界认定为他的根性和天命。他心怀天下,抗拒着、承担着来自大地之心的引力,不让大地把他拘禁在此时此地、此心此身。这让我想起另一个飞行家,就是齐天大圣、行者悟空。《西游记》第九十八回,唐僧师徒在玉真观歇脚,第二天启程上灵山,金顶大仙要给他们指路,悟空嘴快,说:“不必你送,老孙认得路。”大仙道:“你认得的是云路,当从本路行。”
小时候读《西游记》,总有一个大疑惑,既然目的就是取经,孙悟空一个筋斗飞过去,把经书拎回来交给师父不就得了吗?看到第九十八回,作者才作出了回答,飞在天上、走“云路”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人之为人的问题是,他必须走“本路”,他无法直接抵达终极,人总是要死的,但日子还得一天一天过,人是在向死而去的一天一天里,在“本路”、在地上的路获得他活着的意义。所以,“云路”上取的经不是真经,在大地上用双脚一步一步走过去,在人世的苦、人生的难中走过去,这才算得了真经。
孙悟空,这伟大的行者,他的本性是飞,他也终于学会了落地,学会了在地上一步一步走,走过万里长路而成佛。现在,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像行者那样的作家,他就是杜甫。
年轻时的杜甫是凤凰,心高万仞,壮志凌云,“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时杜甫二十四岁,壮游山东、河北,“放荡齐赵间,裘马颇清狂”,遥望泰山,他的目光随飞鸟而上,他的心凌绝顶而小天下。
这样的速度和激情,这样的一往无前、万里横行的豪气,不是杜甫了,是李白了。杜甫在天宝三载遇到了李白,那一年李白四十四,杜甫三十三。第二年,他们同游齐赵,杜甫写下了《赠李白》:“痛饮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杜甫写的是李白,也是自己。
李白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北京雨燕。他毕生不落地,他是“无脚鸟”、他是“谪仙人”,他只活在他自己那空阔无边的尺度里。他的伟大,让杜甫、让后来人身不能至、心向往之的高格,就在于他真是不累,真是不牵挂,真是在飞,他在人世、在红尘中如此一意孤行、如此飞扬跋扈放浪轻狂。李白走的一直是“云路”,他一生都在飞。杜甫一生都深情地遥望着怀想着李白,他那么爱李白,放不下李白,他爱的其实是他心中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青春勃发飞在“云路”上的自己。
但一定有一个时刻,生命里的关键时刻,也是中国诗歌和中国精神的一个关键时刻,杜甫忽然想明白了,他不是李白,他做不成李白,他注定要在这泥泞的人间踽踽独行,他的路就是人的“本路”,历经横逆、失败、劳苦,艰辛地为一餐饭、一瓢饮而奔忙,为夜雨中的一把春韭、为人和人的一点温情而感动,“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他卑微到了泥土里。但也就是在泥土与泥泞中,在漫漫长路上,他才看得见“三吏”、看得见“三别”,在生命和生活的根部、底部,在寒冷、逼仄中,他的心贴向别人的心,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朋友、路上那些陌生的受苦的人们。他成了负重前行的行者,背负起人世的沉重,成了诗歌中的圣人。哪里有什么“飞扬跋扈”,而是一步一步、步步惊心,战栗着喘息着,流淌汗水和泪水,从极度劳顿的身体中提炼出来句子。那是一个行者一个登山者的顿挫喘息,那就是生命之累之艰难苦恨。
杜甫之伟大就在于,他竟能把一切提炼为精悍的韵律、提炼为诗。他是中国文学中最伟大的行者,他是第一个走过并且写出“本路”的诗人,第一个直接面对累和喘息的诗人,第一个在累和喘息中为生命唱出意义的诗人。
李白是纯粹的雨燕,他的持久魅力也正在这份常人没法模仿、不可企及的纯粹。而杜甫曾经是雨燕,后来落了地,他竟在地上长出了脚,一步一步走过去,这何其难啊,李白和王维那样绝顶的心智都做不到。杜甫身体里的那只雨燕真的飞走了吗?没有,还在,他翱翔于天之高、地之阔、江河万古,然后,他缓缓地落下,落到此时此刻、此人此心。杜甫也是雨燕,在绝对的重中依然能轻,在石头缝里望见了明月,他是悲、他是欢,他是穷途末路、他是通达安泰,他能收能放能屈能伸能快能慢,由此,他才能把艰难苦累炼成诗。
当这么谈论杜甫时,我重新想到了曹雪芹。曹雪芹,我说他是雨燕,但他其实同时也是行者。这个人作为作家的横绝古今,正在于他既飞在“云路”上、又走在“本路”上,他的路既是“本路”又是“云路”。《红楼梦》没有写完,实在是一大恨事,我甚至大逆不道地怀疑,《红楼梦》写不完,其实是真的写不下去了,“云路”和“本路”越走越合不到一起,雪芹之死是把自己活活难死。
当我这么谈论杜甫和曹雪芹时,我心里想的其实是苏东坡,留给你们去想吧,记起你们见过的雨燕、你们遭遇的行者。这些伟大的灵魂,在往昔的日子、现在的日子里一直陪伴着我们,他们是我们的理想作家天上地下的路,他们替我们走过,他们将一直陪伴着我们,指引着我们。
(有删改)
请简述本文的行文思路。
2.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桥冥思
漆宇勤
在一座小桥上坐着就好,喧闹已经与我们有了距离。古老的石板稍带凉意,但阳光很好,温暖得让人欲睡欲梦,让人想在这太阳下回到四百年前,或更远,五百年前。
一个小家小姓,在横亘于道路前方的河流上架一座桥梁,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动起这个念头。此时这个小姓氏刚刚由外地落户到赣西萍乡不久,人丁尚不兴旺。操持着小买卖的人家对道路交通的便利有着天生的敏感,看着由县城经驿道去往州府的旅途一出城就被泉江河阻隔,下定决心为世间添一座桥梁。
此时是明代万历年间(1572年~1620年),此前的过河之处其实也有,但仅是简易的木桥,春水一涨,山洪一发,桥便没了。这一次,修桥的人想一劳永逸,修成石桥。
但事实上似乎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石桥现在依旧叫四百年前的那个名字:流江桥。但万历年间的桥面早已在岁月的长河里湮没。桥毁于水,桥毁于战……时间远比石头更残酷、更坚韧、更绵长。幸好,人类的坚韧绵延也并不缺少。于是,清康熙三十三年(1694年)、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毁掉了的流江桥又两次由漆姓族人出资重修。
风吹过来,我攥紧了一百年前的老族谱,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河水,就像落入河水的那些石头桥面一样。我怀想着先人的光辉,其实也在思考,发宏大誓愿公益修桥的人似乎并非没有私心。族谱上说,修桥用掉了白银八斤,桥成后第二年,长年焦虑于没有子嗣的倡修者漆东江,新添了一个儿子,正好八斤重,一两都不差。
走过流江桥,我放下族谱,往更开阔的地方行去。然后我不得不承认,并不是只有我的祖先留下了一座让后人怀想的桥梁。流江桥之外,更多的桥梁也是由民间一家一户、一村一姓,以虔诚的心态修成。
你可以想象,那时的一个村子当然不是现在的行政村,而是某姓人家在山坡下、水流边聚居而成的一个小小自然村落;那时的桥梁当然不是现在下水入地无所不能的机械施工,而是先得采石头,或最少先得伐木头。资金不足,牵头的乡绅便到附近募化;水文资料不足,动工之前总得先将良辰吉日选了又选。在纯人力的时代,要在湍急的河水里施工,想象一下都觉得神秘而困难重重。于是,那些关于桥梁的民间传说,几乎在南方的每个城市地方文史资料中都屡见不鲜。
沿着流江桥横跨的泉江河往上,溯河之源是萍水。在萍水河上,我依次数过那些有名有姓的老石桥:萍实桥、亨泰桥、通济桥、香溪桥、善州桥、赤山桥、栗江桥等等。这些老桥,至今当地的人们依旧耳熟能详。这些老桥,在我逐一抚摸过后,几乎都能发现某些人名在石头之上留下的温度。史料说,始建于宋绍兴年间(1131年~1162年)的通济桥最早是由当时的知县倡修,此后先后三次被毁,第一次由李姓出资重修,第二次由姚、黄两族募资重建,第三次则是由姚惠中、姚汝发、施瑞九、叶青波等人牵头募捐重建……
想想真是奇怪,为什么这些老桥,这些艰难留存下来的历史见证者,大多数都是由民间捐建的呢?即使在现在,一座桥梁的修筑,也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与时间。在几百上千年前修筑一座中小型的桥梁,也算是一项重大工程了。要启动这么一项重大工程,恐怕并不仅仅是“修桥补路功德无量”的意识能够驱动的。
我继续沿着河走,沿着一座一座古老的桥梁走。我发现有的老桥干脆就留着某个倡修者的名姓作为桥名。我认真默读着这些陌生而平凡的名字。我发现,这么多的人愿意通过修桥这种公益事业来体现自己在这人世间的社会价值和存在意义,这么多的人愿意通过倡导发起某种公共事务来证明自己在这乡村里的责任感和付出感。乡间的秩序,乡间的浩大工程,就这样在有意无意间被维系和推动。
我似乎忘记说了,还有一种桥,浮桥。如果你看旧照片、旧文字、旧影片,就会发现浮桥真是一个承载着很多人乡愁记忆的东西。假如再遇见一段沧桑的经历,浮桥给人带来的人生颠沛流离之感就更强了。
在我所居住的这座小城,曾经就有一座浮桥,名字似乎就叫浏市浮桥。我一直没有踏上过这座“桥”,但在本土文人的文字里一次次抚摩了这座桥所附着的记忆。通过那些文字,我仿佛看见了浮桥上挑着担子的村民,看见了浮桥上背着孩子的小夫妻,听见了桥畔水流的哗哗声,听见了桥头商贩的叫卖声。
然后,这些身影和声音都渐渐淡去——在最近一轮“渡改桥”的工程中,浮桥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一座崭新的钢筋混凝土跨河大桥取代。
就此,我又看到了一些文字。有人伤怀,有人赞赏,莫衷一是。我发现,同样的情况其实在我们的身边有很多,对旧物的伤逝与对新物的赞美,总难得到统一。或许,所有的评论都是得一忘二吧。但是,得一忘二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所看到的和你所评论的,都是遵从着自己的想法,那么无论正向或反向的文字,就都是现实与内心的一座桥梁,抵达你隐蔽在暗处的一个居所。
(有删改)
本文在行文思路上有什么特点,请结合文章内容进行分析。
3.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麦子喊了我一声
①为了一场关于丰收的摄影展,我和几位同事已经追寻六月的热风,在豫北平原穿梭了好一阵子。
②此前,我们在太行山南麓拍摄梯田,苍翠与金黄,简单的两种颜料被大自然与人类调配出万种风情。我们在麦田抓拍呼啸而过的高铁,动与静,古老的农业与现代的工业在镜头里相逢,毫无违和之感。我们像在大地上捕捉灵感的诗人,用“麦都”“祖国”“天下粮仓”等大词给作品命名。我们借助无人机居高临下的视角,给身处城市的人们,描画出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并从他们长久驻足与泪湿双目的反应中,一次次确认我们是美的缔造者。
③若不是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我不会从队伍里抽身而出,将镜头从宏大的叙事移开,对准万千麦子中最孤独的那一棵。
④那一棵麦子在麦田的最边缘,可能是播种时不小心从农人手中跌落的。它无法和麦田中央的伙伴形成共鸣,只好在麦浪涌动的时刻,落寞地“望洋兴叹”。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成长,它同样顶起了一把麦穗,饱满而丰盈。我看见它的时候,几只麻雀正踩在上面,它的脊背不堪重负,弯成了一张弓。麻雀们却把它当成了跷跷板,边吃边晃,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候麦子才发现,它既没有毒刺可以防身,也没能长成高耸入云凛然不可犯的绝崖孤松……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直到认出了我。
⑤它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就是这一声,让我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变回了那个黄泥巴腿子的我。我要贴着大地,再看一看我的麦子亲人。
⑥那年秋天开学的时候,麦子也从一粒种子出发,破土成为一棵青翠的麦苗,我把自己锁在教室熬夜苦读的冬天,它也经历着数九寒天冰雪的倾轧。到我参加高考的那几日,它也正好交出了一年的收成。
⑦五月间,我跟在父亲的身后,在麦地里给流水开沟引路。太阳在头顶散发无尽的热量,我光着膀子,头戴着麦秸编织的草帽,我和麦子的皮肤都是泥土的黄色。我确信,那一刻,我也是一棵麦子。
⑧六月初,收割机开进麦地,我们一家人跟在车后面跑动,仔细看着车轮,生怕一季的收成被碾作尘土。收割机所向披靡,不停地对麦子施行腰斩。车屁股后面吐出麦秸和尘烟,好似发出一阵阵叹息。那时候哪有口罩面罩,我们一直笼罩在尘烟草屑中,跑一圈下来,就成了灰头土脸的泥人。村里有个方言词叫“麦草”,用来形容浑身发痒的感觉。我想,这个词应当就是割麦人发明出来的——无孔不入的碎草屑沾满全身,麦芒刺着,麦秸扎着,你的皮肤怎可能不痒?
⑨晒麦子那几天,我和弟弟一直守在旁边,隔一会儿就推着铁锨翻一下,好让麦子充分受热。太阳毒辣辣,哪儿哪儿都是热流,地面都快要融化了。我们实在找不到阴凉地,只好把自己也当成麦子,一遍遍地接受烈日的曝晒。多年以后,我早已不再做农活了,可是那些晒伤的皮肤仍然无法复原。那些黑色的癜痕仿佛与生俱来的胎记,终日箍着我的脖子,就像多年以前的割麦人,紧紧捏住了一棵瘦弱的麦子。
⑩2010年高考结束,麦子也正好从地里拉了回来。那时候我家盖了新房,可以在房顶晒麦子了,我和父亲一袋一袋地往房顶扛。那么重的麦子啊,压得我两腿直打战,爬了半截楼梯就得停下来喘气。我们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扛完,衣裳早就湿透了。把麦子摊开之后,父亲气喘吁吁地说:“上学上到这一步,不可能后退了啊……过几天把粮食卖掉,送你去上大学。”这时我才知道,我刚才扛的不是麦子,而是自己的整个人生。那么多的麦子,一粒一粒供养我性命,一袋一袋将我托举,让我摸到了大学的门槛。
就是这一声,让我的目光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回归到一棵麦子的高度。我窥见了麦浪的秘密,那是无数棵麦子借着热风,在不停地锻打自己。它们要把自己锻打成铜的箭镞,对着天空支棱起锋芒,最后飞向光芒万丈的太阳。
“好好学习,将来去市里上班。”这句话是当时的大人们最爱说的励志名言。那时候,城市是遥不可及的梦境。多年以后,在大学入学的那天下午,我见识到了超市的冰块上放着的鲜红的荔枝,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妃子笑”;我知道了几块钱就可以买一袋酥脆可口的薯片,而饮料的种类更是多得数不过来……寒来暑往几春秋,我开始频繁地接触城市新奇的事物,却很难再吃到家里的麦子。
村庄也在迅速变化着。很多村民把田地租给外来的生意人,扛起行囊去往远方的大城市。堂哥在村里做养殖业失败后,去上海的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每天下班后关节僵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第二天却依然能够运指如飞。他在微信群里调侃说,劳动可以活血化瘀,简直包治百病。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麦子在烈日下努力拔节抽穗的样子。朋友辞掉小镇的临时工作,到城市做售楼员,楼市受到冲击之后,又转去送外卖,有时候十几个外卖员同抢一笔单子,收入却并不可观。他说,市中心有夸父追日的铜雕塑,每次路过那里,他都会想起同行王计兵的诗句——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在朋友的讲述里,我找回了小时候光脚在麦茬上奔跑的痛感,一定有个十万火急的目标需要人们去追逐,以前是果腹的麦子,后来才是夸父的太阳。
我家的农田是去年秋天租出去的。此后,再也没有母亲一般的麦子,一粒一粒地供养我性命;再也没有父亲一般的麦子,一袋一袋地将我用力托举。我,变成了城市里一棵孤独的麦子,扎根太浅,很容易就被生活的重量压弯脊背。
但是我想说,是麦子,就会生出锋芒;是麦子,就该拥有对着太阳揭竿而起的力量。一棵麦子穷其一生,也不过是把自己的籽实,从地面抬高了一尺,但正是有了这一尺接一尺的脚踏实地的努力,方才接续与堆积起了高耸入云的希望。
(取材于杜永利的同名散文)
文章是如何围绕“麦子喊了我一声”构思的?请根据文章内容具体说明。
4.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漂泊的屋顶
彭 程
梦境里,常常会有一列火车擦身而过。
那列长长的火车后面是一个更长的梦境。梦境遥远的那一头连着二十几年前,冀东南平原上的一间乡村土炕头。
一个孩子,当他的感觉正发育得十分敏锐时,如果每天是在野草和树丛、苇荡和坑塘间度过的,那么即使日子贫困,也总会有许多幸福的时刻。但当夜晚、阴雨天,或者大人不允许出去的日子,一颗童心也会无聊烦闷,这时候,连环画册成了点燃我最初的想象力的火花。那些画面让我知道还有和村子里的日子不同的、别的样子的生活,它们在遥远神秘的地方,不可企及而充满吸引力。
可是,这些同火车又有什么联系呢
我在一个阴天发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那天我和邻居家的孩子正在村边的一片洼地里玩,阴天里声音传得更远、更清晰,我听到很长一声低沉的、颤动的声音,像老牛吼,但要有力得多。我好奇地问小伙伴这是什么,他很不屑的样子,说连火车叫都不知道。他告诉我,东边十多里路外有铁路,一直通向南方。于是,仿佛是在一瞬间,那个从画册上看到过的遥远的世界,在我心里立刻变得可以触及了。我激动不已,像获得一个重大发现:原来在自己身边,也有一样东西,能够和那陌生遥远地方的奇妙的生活联系在一起,它就是火车。到这时,我还没有见过火车,只从大人的话中听到过几次,像听到其他我不理解的词一样毫无反应,但那个阴天,在那声汽笛声中,这个词第一次具有了意义,我发觉自己对这个不知模样的东西竟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差不多快读完小学了,我才有机会第一次坐火车。
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破旧的客车在乡间简陋失修的公路上颠簸着,天气又热,很不舒服,但我却始终处于一种十分兴奋的状态中,觉得美妙无比。车站到了,候车室刷成墨绿色的墙壁,售票处圆形的小窗口,背靠背摆放的、好多栅条已经折断的破旧长椅,都让我感到新奇,喜爱。我还没有看够呢,小姨拉起我的手,从入站口来到月台上,不一会儿,一列也是墨绿色的火车从远处驶过来,当它停下时,车身下喷出浓雾般的白色蒸汽……
又过了几年,我去外地读大学,四个寒暑假期,是一道铁轨连接了故乡和校园。今天,那些失散的日子已深埋在记忆底层,只有偶尔才浮现几处断片。有关火车的回忆,便是一束温暖的光波。寻检过去的时光,每每最先看到它的闪亮。
最清晰的记忆是大学一年级暑假返家那次。
七月的炎热烧炙着车厢。阳光透过大开的车窗,投射在座位和过道上,明晃晃刺眼。光线中有无数尘埃漂浮、旋转,时时被脚步搅乱成另一种形状。到处充满了简陋的短途车厢特有的气味。车逢站必停,上下车的多是沿线的乡下人,穿着破旧,说着家乡话,串亲或者做些小买卖。其中一个来旁边找座位的人很小心地递给我一支烟。车厢的女乘务员三十五岁上下,个头高高的,表情生动,两只显得过大的眼睛总给人一种喜欢大惊小怪的感觉。她一刻不闲,时而和同伴高声谈论什么,时而脚步急急地走来走去。有一次她向我借笔用,我说没有。她眉毛一挑,很夸张地指着我的校徽,对同伴说:“大学生还没有笔……”然后是一串响亮的笑声。
这些都充满难言的魅力,使我迷醉。我意识到自己的感觉出奇地敏锐、清晰,几乎是怀着一种贪婪的热情,看着,听着,嗅着,想把一切印象都吸收进来,储存在心中。四五个小时的旅程,一直沉浸在难言的快乐中,但其中几乎没有即将回到家的成分。
这一切,其实更多是后来才感受到的。它们在记忆里沉淀,发酵,很长时间以后才散发出醉人的香味。多年后我常常没有来由地忆起这次旅行,那种心情我以后再没有过。甚至不只限于旅行,在一直到今天的全部生活中,即使最快乐惬意的时刻,都不能比拟它的纯粹、圆满、深沉和无穷无尽感。如果勉为其难让我命名,迟疑到最后,我拈出的会是“幸福”二字。
为什么是这样 它有着什么意义 这种强烈的幸福感受,同青春欢乐明媚的心境是怎样的关系 同自己的信心和对生活的憧憬又是怎样的关系 也许这一切同火车并无关系,只是由于它恰好负载了幸福,本身便也成为幸福的一部分了。这是一种存在于事物之间的神秘联系。
高峰体验无法重复,以后的多次旅行,再不曾达到那样的沉醉,但仍有许多可圈可点的瞬间。一次在贵昆铁路,辗转卧铺,快天明时才勉强入睡,梦境中遣散不去的是刚刚辞别的山城贵阳的阴雨和晦暗,以及夜行车在荒蛮的贵州高原上被一轮月亮照耀的悲凉。被旅伴推醒时,看到他脸上挂满兴奋。诧异中朝窗外一瞥,即刻愣怔全无。原来已到中午,车已进入昆明郊区。天蓝得不真实,大朵大朵的云白得耀眼,沉静地悬挂着,低得仿佛伸手可触。大气中充满一种响亮、欢快、生气勃勃的东西,一下子把心底照得透明。也好像在突兀中,过去从哪儿看到过的、对这块土地的诗意的称呼——“云之南”这几个字眼跳入脑海,美丽得揪心……
许多年后,我读到一首小诗《旅程》,开头几句是这样的:
我是浪子
我戴着水浪的帽子
我戴着漂泊的屋顶
……
漂泊的屋顶,多么好!我感到被词语的闪光照亮了。移动的车厢,正是每个旅人的屋顶,而从行进中的列车窗口外望,在缓缓转动的大地之上,天空是一个更大的屋顶。诞生,劳作,歌唱,恋爱,受苦,死亡,生活和生命的一切,都在它的下面展开。在这样一个屋顶下面,我们更能够具备开阔的目光,更容易感觉到和读出那些无穷和深邃,那些大地上的秘密。
(有删改)
本文用“火车”串联起一段段有关成长的故事,请简要分析文章是如何以“火车”为中心谋篇布局的。
5.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无数梅花落野桥
乔叶
年过四十之后,越来越不爱爬山了。“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孔夫子的话自然是爱山水的人都愿意往自己身上贴的,但以我的心得,还真不能把这话往实里去照。我知道自己和“仁”“智”都不沾边儿,“不乐山”是因为爬不动山了,那也就只好在山脚下的水边“乐水”。
在这暮春时节,和几个朋友在诸暨闲走,走来走去也离不开浣纱江。浣纱江,还有一个名字叫“浣纱溪”。看到这个名字,你会想到什么?是不是想到了西施?我也是。古往今来,能把浣纱这件体力活儿做出极致美感的,除了她还有谁呢?
一夜大雨之后,江水绿得有些浑浊,水面也宽,这种格局,确实不是清透的溪可以形容的。所谓的“看景不如听景”,其实就我而言,恰好相反,“听景不如看景”,有很多风物,不到本土就不能知其真髓,只有到了实地,以往听闻的那些动人传说才接上了地气,以往所知的轮廓才有了可亲可触的细节,比如知道了劳动人民出身的西施,她原来长了一双大脚,也知道了她浣的纱并不是那种轻薄透气的丝织物,而是苎麻。
“麻”这一物,现在知道它根源的人恐怕越来越少了。只记得幼时,乡村的夏天,奶奶坐在大门口,抽着一团麻丝,小股并中股,中股并大股,一根一根地拧麻绳。细麻绳纳鞋底,粗麻绳用来给装粮食的麻袋扎口。有一回要我帮忙搭把手,我便埋怨:这么麻烦!奶奶便笑说,这可不就是麻烦么。麻烦,麻缠,跟麻相干的事儿,都啰嗦。我说,麻利,这个就不啰嗦。奶奶瞪着我,没了话说,便一巴掌拍过来。
奶奶去世多年之后的一天,孩子问我,妈妈,“心乱如麻”这个词,为什么要这么说?心乱就心乱吧,为什么“如麻”?“麻”是什么?一时间,我竟然无话可答。想到一个朋友的孩子,自小长在大平原,听到大人感叹“太阳落山了”,问:太阳落在了哪座山?那山在哪里?
——麻,和山一样,都成了一种象征性的文学词汇。看不见实物,可它们最重要的意义还在。
如今我也爱穿麻了。它的透气,清爽,微微的粗糙感,都让我觉得亲切。西施也穿过麻吧?后来穿了绸缎。这个中国历史上最美的女人之一,四大美女之首,在麻和绸缎的更迭中,度过了让人拍案惊奇的一生。她的美,浸透了家国之殇,也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倾了敌方的国和城,只是不知道,夜深人静时,她该如何倾倒自己的心事?李白在诗里想象她“皓齿信难开,沉吟碧云间”,想来,她应该经常心乱如麻吧?不然怎么会在碧云间“沉吟”?
江水缓缓地流着,逝者如斯夫,只留浣纱石。“浣纱”二字,是王羲之所书。端庄,温厚,如君子之礼。漫步走来,不时可见池塘里荷叶正长得青青润润。再过几天,荷花就该开了吧。听同行的朋友说,西施是荷花神,不由得有些意外。再一想,仿佛也再合适不过。西施功成后的归宿有两个版本广为流传:一个是她和范蠡有情人终成眷属,泛舟太湖;另一个是越国王后对她的存在颇为忌惮,将她沉到了这浣纱江底,她就此成了荷花神,每年荷花盛开的时候,有缘的人都能看到她。
浣纱江水流到元朝,哺育了以画名世的王冕。小时候的课文里,有一篇就是王冕画荷花的故事,讲的是小王冕放牛,在雨后池塘边看到荷花,甚是喜欢,就开始学画荷花。不知道王冕和西施有没有缘?他画荷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她?他画的荷花里,有没有一朵是西施?我想该是有的吧。
找来宋濂的《王冕传》闲读,篇幅不长,语意明朗,几乎不用注释,读毕不过是一杯茶的工夫,却有浓酒的味道。这个秉性刚强的人,学成之后应试,屡试不中,便决然放弃,从此开始了自己率性的人生。“买舟下东吴,渡大江,入淮、楚,历览名山川。或遇奇才侠客,谈古豪杰事,即呼酒共饮,慷慨悲吟,人斥为狂奴。”狂人狂过之后,便开始回到故乡隐居。“种豆三亩,粟倍之。树梅花千,桃杏居其半。芋一区,薤、韭各百本。引水为池,种鱼千余头。结茅庐三间。自题为梅花屋。”
梅花,终于出现了。
在还没有看过王冕的画之前,就已经会背他的诗了:“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后来又读他的《梅花》一诗,也甚爱之:“三月东风吹雪消,湖南山色翠如浇。一声羌管无人见,无数梅花落野桥。”大雪中,他在山顶面对这个暂时无瑕的世界,那一瞬间,他也看见了无数的梅花。无数梅花,正落野桥。
按照流行的说法,西施和王冕,都是诸暨金闪闪的文化名片。岂止是他们,陈老莲,蔡元培,金岳霖……某种意义上,他们都是诸暨的皇冠。以中国之大,又岂止是诸暨,哪个有点儿历史底蕴的地方,没有几顶这样的皇冠呢?皇冠固然璀璨,戴皇冠的人呢?“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这是真理。凡是貌似不承重者,要么是举重若轻,要么戴的就不是真正的皇冠。
馆娃宫中的西施和梅花屋里的王冕,都戴着自己的皇冠,活成了经典的传说。而我却一遍遍地想象着他们最深处的秘密,如梅花一样,默默地落在了野桥。野桥之外,是苍茫无边的山河。野桥之下,是浣纱江的滚滚浪波。
(有删改)
乔叶说“看风景归根结底是看人,看那些看不见的背后的故事、情绪”,请分析本文是如何将“看得见的风景”和“看不见的背后的故事、情绪”串联起来的?
参考答案
1.①作者首先从北京雨燕和孙悟空引出自己心中两种作家形象的代表“雨燕”和“行者”;
②然后以李白和杜甫为例,说明了这两种作家形象的不同特质;
③最后又联想到曹雪芹和苏轼,说明两种作家形象的对立统一。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行文思路的能力。
第一段,介绍“雨燕”这一北京的野生鸟类。
根据“如果让我用一种鸟来形容来比喻我理想中的作家,那就是北京雨燕”“这让我想起另一个飞行家,就是齐天大圣、行者悟空”,可知第二到三段作者先是用“雨燕”来比喻心目中理想的作家,接着又用“行者”来作比,在行文过程中,作者的思考逐步深入。
根据“现在,我心里马上就有了一个像行者那样的作家,他就是杜甫”“他是中国文学中最伟大的行者”“李白才是真正的、纯粹的北京雨燕”,可知第四到十段作者列举杜甫和李白的例子,认为李白是纯粹的雨燕,杜甫是伟大的行者。
根据“当这么谈论杜甫时,我重新想到了曹雪芹”“当我这么谈论杜甫和曹雪芹时,我心里想的其实是苏东坡”,可知最后两段又联想到曹雪芹和苏轼,曹雪芹因既走“云路”又走“本路”而没写完《红楼梦》;苏轼既是雨燕,也是行者,并且是“云路”和“本路"合到了一起的作家。以此说明两种作家形象的对立统一。
2.①借助时间回溯,由眼前桥追忆历史上桥的倡建、重修;
②借助空间转换,由流江桥溯流而上,写到更多老桥;
③借助桥梁材质的变化,由石桥写到浮桥。
④由桥及人,由小桥联想到修桥人。
⑤由实入虚,由作为实物的桥梁,写到桥梁负载的文化意义。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让人想在这太阳下回到四百年前,或更远,五百年前”,借助时间回溯,由眼前稍带凉意的古老的石板追忆历史上桥的倡建、重修;
借助空间转换,先写四百年前的流江桥,由流江桥溯流而上,写了萍水河上的萍实桥、亨泰桥、通济桥、香溪桥、善州桥、赤山桥、栗江桥等等,写到更多老桥;
借助桥梁材质的变化,“仅是简易的木桥”“修桥的人想一劳永逸,修成石桥”“曾经就有一座浮桥,名字似乎就叫浏市浮桥”,由木桥梁、石桥写到浮桥。
由桥及人,沿着桥梁走,发现有的老桥留着某个倡修者的名姓作为桥名,“这么多的人愿意通过修桥这种公益事业来体现自己在这人世间的社会价值和存在意义,这么多的人愿意通过倡导发起某种公共事务来证明自己在这乡村里的责任感和付出感”,由小桥联想到具有责任感和付出感的修桥人。
由实入虚,“浮桥真是一个承载着很多人乡愁记忆的东西。假如再遇见一段沧桑的经历,浮桥给人带来的人生颠沛流离之感就更强了”,由作为实物的桥梁,写到桥梁负载的文化意义,承载着很多人的乡愁,也带来了人生颠沛流离之感。
3.①文章第③段“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巧妙地将内容从描绘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转向对麦田边缘那棵麦子的描写;
②文章第⑤段“它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引出下文我与麦子亲人般的关系,叙写麦子供养我性命、托举我人生的经历;
③文章第 段“就是这一声”,开始揭示“人生如麦”的秘密,表达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对目标的追求的看法,深化主题。
【导语】这篇散文以“麦子喊了我一声”为核心,通过细腻的笔触展现了作者与麦子之间的深刻联系。文章以摄影展为引子,逐渐从宏大的叙事转向个体的生命体验,通过麦子的成长与作者的成长相互映照,揭示了人与自然、传统与现代的复杂关系。作者以麦子为象征,表达了对乡村生活的怀念、对农耕文化的珍视,以及对现代城市化进程中个体孤独感的思考。全文情感真挚,语言朴实,既展现了麦子的坚韧与生命力,也折射出作者对自我身份与人生价值的深刻反思。导语片段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1)文章开篇先用宏大叙事描绘出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第③段“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出现得很巧妙,它使文章将镜头对准了麦田边缘那棵孤独的麦子,实现了内容上的自然过渡。
(2)在第⑤段“它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让“我”变回了曾经的黄泥巴腿子,引出了“我”与麦子亲人般的关系。“我”苦读时麦子经历寒冬,高考时麦子丰收……这些经历体现了麦子对“我”的供养和托举,丰富了“我”与麦子之间的情感联系。
(3)第 段转向对“人生如麦”秘密的揭示。文中提到麦子借着热风不断锻打自己,而“我”从堂哥、朋友等人身上看到了类似麦子努力奋斗的样子,从而得出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对目标的追求的看法,深化了主题。
4.①火车连接“我”的过去和现在、故乡和校园、梦境和现实,是本文的核心意象。
②围绕这一核心意象,按照时间顺序,叙述了“我”多次乘坐火车的所见所闻所感。
③最后从火车意象延展至天空意象,诠释了“漂泊的屋顶”对成长的意义,升华主题。
【导语】文章以梦境为起点,通过火车贯穿全文,形成一条联结乡村童年记忆与成年旅程的情感纽带。通过火车这一载体,把乡村的朴实与外界的广阔结合,描绘出对未知世界的向往和对青春岁月的怀念。作者巧妙地运用细腻的描写和景物对比,表达了对幸福、自由与生命价值的深刻思考,使作品在平凡的旅程中蕴含丰富的哲理。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①文章开篇由梦境中的火车引出对过去的回忆,从儿时在乡村听到火车汽笛声,到第一次坐火车的新奇,再到大学期间坐火车往返的经历,火车连接“我”的过去和现在、故乡和校园、梦境和现实,是本文的核心意象。
②文章按时间顺序展开叙事:童年时,火车汽笛声让“我”将其与画册中遥远世界相连,生出向往;小学时第一次坐火车,车站的墨绿色墙壁、蒸汽等细节令“我”新奇;大学时,火车成为返乡与返校的载体,暑假返家的车厢见闻让“我”体验到纯粹幸福;多年后贵昆铁路之旅,窗外景象带来强烈触动。
③文末由火车这一“移动的车厢”延展至“天空”这一更大的屋顶,诠释“漂泊的屋顶”对成长的意义——让人以开阔目光感知生命与世界,升华了主题。
5.①串联背后的故事:以诸暨的浣纱江为中心,把西施和王冕的故事串联起来。由浣纱江的名字想到西施,引出西施浣纱的故事。从浣纱石谈到王羲之的题字,展现历史文化的沉淀。由江边池塘里的荷叶,引出西施是荷花神的传说,以及王冕画荷的故事。
②串联背后的情绪:由眼前之景展开联想,把生活、历史、文化等种种思绪串联起来。由西施浣纱的“麻”联想到自己幼时与麻相关的情景,进而联想到西施在麻和绸缎的更迭中可能经历的复杂情感。看到江水联想到“逝者如斯夫”,进而联想到江水哺育的王冕应试不中后在此隐居种梅和他写的梅花诗“无数梅花落野桥”。
【导语】这篇散文以浣纱江为线索,巧妙串联起西施与王冕两位历史人物。作者通过实地观景触发文化联想:浑浊江水引出西施浣麻的劳作本相,王冕梅花诗画勾连隐士风骨。最终以“皇冠”意象点明:所有风景背后,都是鲜活的生命故事与精神传承。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和结构特征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串联故事:
当作者漫步于浣纱江边,想到西施浣纱的故事;接着,从浣纱石上的题字谈到王羲之,随后,作者看到江边池塘的荷叶,联想到荷花,进而引出“西施是荷花神”的传说,以及王冕画荷的故事。
②串联情绪:
看到西施浣纱的“麻”,作者回忆起“奶奶坐在大门口,抽着一团麻丝……”。
由自己与麻的故事,作者联想到西施在从穿麻到穿绸缎的过程中,可能经历了复杂的情感,“她的美,浸透了家国之殇……她该如何倾倒自己的心事”。
当看到江水时,作者感叹时光的流逝。由江水联想到王冕应试不中后选择在江边隐居种梅的人生经历,以及他所写的梅花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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