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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文阅读--古代文化知识(文化科举) 典型考点归纳
专项练 2026届高考语文复习备考
1.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视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易八卦,以垂宪象。
仓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后形声相益,即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言孽乳而寖多也。著于竹帛谓之书。书者,如也。以迄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体,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
《周礼》:八岁入小学,保氏①教国子,先以六书。一曰指事,指事者,视而可识,察而见意,“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日、月”是也。三曰形声,形声者,以事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会意,会意者,比类合谊,以见指撝,“武、信”是也。五曰转注,转注者,建类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无其事,依声托事,“令、长”是也。及宣王太史籀,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或异。至孔子书六经,左丘明述春秋传,皆以古文,厥意可得而说。
其后诸侯力政,不统于王。恶礼乐之害己,而皆去其典籍。分为七国,田畴异亩,车涂异轨,律令异法,衣冠异制,言语异声,文字异形。秦始皇帝初兼天下,丞相李斯乃奏同之,罢其不与秦文合者。
(节选自许慎《说文解字序》)
材料二:
于许氏之说,正义借义知其典,要观其会通。而引经与今本异者,不以本字废借字,不以借字易本字,揆诸经义,例以本书②,若合符节。而训诂之道大明。训诂声音明而小学明。小学明而经学明。盖千七百年来无此作矣。若夫辨点画之正俗,查篆隶之繁省,沾沾自谓得之。而于转注假借之通例,茫乎未之有闻,是知有文字而不知有声音训诂也。
(节选自王念孙《〈说文解字注〉序》)
【注】①官职名,学官。②本书指《说文解字》。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益,补充,与《论语》中“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的“益”意义不同。
B.“先以六书”与《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中“毋吾以也”的“以”用法不同。
C.假,借助,与《劝学》中“假舟楫者,非能水也”中的“假”意义相同。
D.经,是指对儒家经典作品的注解,与传不同,后世常把“经传”并称。
2.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屈平疾王听之不聪也,谗谄之蔽明也,邪曲之害公也,方正之不容也,故忧愁幽思而作《离骚》。“离骚”者,犹离忧也。夫天者,人之始也;父母者,人之本也。人穷则反本,故劳苦倦极,未尝不呼天也;疾痛惨怛,未尝不呼父母也。屈平正道直行,竭忠尽智,以事其君,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信而见疑,忠而被谤,能无怨乎?屈平之作《离骚》,盖自怨生也。《国风》好色而不淫,《小雅》怨诽而不乱。若《离骚》者,可谓兼之矣。上称帝喾,下道齐桓,中述汤、武,以刺世事。明道德之广崇,治乱之条贯,靡不毕见。其文约,其辞微,其志洁,其行廉。其称文小而其指极大,举类迩而见义远。其志洁,故其称物芳;其行廉,故死而不容。自疏濯淖污泥之中,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皤然泥而不滓者也。推此志也,虽与日月争光可也。
(节选自司马迁《史记·屈原贾生列传》)
材料二:
原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于中庸而不可以为法,然皆出于忠君爱国之诚心;原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于跌宕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生于缱绻恻怛、不能自己之至意。虽其不知学于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于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庄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抆泪讴唫于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于彼此之间,天性民舜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于其言,而不敢直以“词人之赋”视之也。
(节选自朱熹《楚辞集注·序》)
材料三:
屈原之心,其为忠清洁白,固无待于辩论而自显,若其为行之不能无过,则亦非区区辩说所能全也。故君子之于人也,取其大节之纯全,而略其细行之不能无弊。则虽三人同行,犹必有可师者,况如屈子,乃千载而一人哉!孔子曰:“人之过也,各于其党。观过,斯知仁矣。”此观人之法也。夫屈原之忠,忠而过者也。屈原之过,过于忠者也。故论原者,论其大节,则其它可以一切置之而不问。论其细行而必其合乎圣贤之矩度则吾固已言其不能皆合于中庸矣尚何说哉!
(节选自朱熹《楚辞后语·反禺骚第十六》)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穷,文中指不得志、处境困难。与下文“谗人间之,可谓穷矣”中的“穷”意思相同。
B.《国风》,其大部分作品由劳动人民集体创作,内容丰富,是《诗经》中的精华。
C.中庸,是儒家思想中道德行为的奉行标准,指待人接物采取不偏不倚、调和折中的态度。
D.子,用在姓氏之后,表示对人的尊称。如文中的“屏子”“屈子”“孔子”都是这个意思。
3.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投知己书
[宋]张耒
五月日,某谨因仆夫百拜献书某官:某闻古之致精竭思以事一艺,而其志不分者,其心之所思,意之所感,必能自达于其技,使人观其动作变态,而逆得其悲欢好恶之微情。故工乐者能使喜愠见于其声,工舞者能使欣戚见于其容,当其情见于物而意泄于外也,盖虽欲自掩而不可得。昔伯牙之所好者琴耳,钟子期坐而听之,而伯牙不能藏其微情。夫伯牙之情,岂与琴谋哉?惟其专意一心以事其技,故意之所动,默然相授而不自知也。
某不幸少苦贫贱,十有七岁而亲病,又二年而亲丧。既仕而困于州县者,十有二年矣。其煎熬逼迫之情,郁塞愤懑之气,盈心满怀。而又饥寒困穷,就食以活其妻孥者,往来奔走率常数千里。计其安居饱燠①,脱忧危而解逼仄②,扬眉开口无事一笑者,百分之中不占其一。又观一世之情,其所矜尚可以自振于贫贱厄穷者,某素于其身无有其一。故虽出仕四方,而门单族薄,执版趋拜以见大吏,大则骂辱诟贵,小则诘问凌侮。其穷愁困塞有不可胜言者,又岂独此哉!
古之能为文章者,大率穷人之词十居其九。盖其心之所激者,既已沮遏壅塞而不得肆,独发于言语文章,无掩其口而窒之者,庶几可以舒其情,以自慰于寂寞之滨耳。如某之穷者,亦可谓之极矣。其平生之区区,既尝自致其工于此,而又遭会穷厄,投其所便。故朝夕所接,事物百态,长歌恸哭,诟骂怨怒,可喜可骇,可爱可恶,沛然于文,若有所得。某之于文,虽不可谓之工,然其用心,亦已专矣。
伏惟某官以文章学术暴著天下,方为朝廷训词之臣,而不腆之文尝欲奖与。人谁不欲自达于世之显人,而某自顾所藏,无一而可,敢书其平日之文与诗几六十卷,以辱左右,伏惟闲暇而赐观焉。则某之精诚,虽欲毫发自伏,而不可得矣,公亦念之耶?
(选自《张耒集》,有删改)
【注释】①燠(yù):暖。②逼仄:窘迫。下列文化常识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书,是一种文体,可以指奏章,如《谏逐客书》;也可指书信,如《与妻书》。本文属于书信。
B.伏惟,是晚辈对长辈或下级对上级表示恭敬的用语,《孔雀东南飞》中“伏惟启阿母”的“伏惟”即为此意。
C.张耒,苏门四学士之一,其他三位是:晁补之、秦少游、范成大。苏门四学士又和陈师道、李廌合称苏门六君子。
D.谨,是敬辞,表示恭敬地做某事,《鸿门宴》中“谨拜大王足下”中的“谨”与文中的“谨”意同。
4.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治国之道,所养有二:一曰养德,二曰养力。养德者,养名高之人,以示能敬贤;养力者,养气力之士,以明能用兵。此所谓文武张设,德力具足者也。事或可以德怀,或可以力摧。外以德自立,内以力自备。慕德者不战而服,犯德者畏兵而却。徐偃王①修行仁义,陆地朝者三十二国,强楚闻之,举兵而灭之。此有德守,无力备者也。夫德不可独任以治国,力不可直任以御敌也。韩子②之术不养德,偃王之操不任力,二者偏驳,各有不足。偃王有无力之祸,知韩子必有无德之患。
(选自王充《论衡》,有删改)
材料二: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易》曰:“君子以除③戎器,戒不虞。”夫兵不可玩,玩则无威;兵不可废,废则召寇。昔吴王夫差好战而亡,徐偃王无武亦灭。故明王之制国也,上不玩兵,下不废武。《易》曰:“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秦昭王中朝而叹曰:“夫楚剑利,倡优拙。夫剑利,则士多悍;倡优拙,则思虑远也。吾恐楚之谋秦也。”此谓当吉念凶,而存不忘亡也,当卒以成霸焉。王孙厉谓楚文王曰:“徐偃王好行仁义之道,汉东诸侯三十二国尽服矣。王若不伐,楚必事徐。”王曰:“若信有道,不可伐也。”对曰:“大之伐小,强之伐弱,犹大鱼之吞小鱼也,若虎之食豚也。恶有其不得理?”文王遂兴师伐徐,残之。徐偃王将死,曰:“吾赖于文德,而不明武备好行仁义之道而不知诈人之心以至于此。”夫古之王者,其有备乎!《春秋》记国家存亡,以察来世。虽有广土众民,坚甲利兵,威猛之将,士卒不亲附,不可以战胜取功。晋侯获于韩④。楚子玉得臣⑤败于城濮,蔡不待敌而众溃。故语曰:“文王不能使不附之民,先轸⑥不能战不教之卒。故强弱成败之要,在乎附士卒,教习之而已。”
(选自《说苑·卷十五·指武》,有删改)
[注]①徐偃王:周朝时徐国国君。②韩子:韩非子。③除:修治。④公元前645年,秦穆公攻晋,战于韩原,大败晋军,擒晋惠公。⑤子玉得臣:姓成,名得臣,字子玉,楚成王时为令尹。⑥先轸:春秋时晋国卿大夫。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犯德者畏兵而却”与“却匈奴七百余里”(《过秦论》)两句中的“却”用法不同。
B.“忘战必危”与“正襟危坐而问客曰”(《赤壁赋》)两句中的“危”词义相同。
C.“文王遂兴师伐徐”与“《诗》可以兴”(《〈论语〉十二章》)两句中的“兴”词义不同。
D.《春秋》,中国现存的第一部编年体史书,是儒家“五经”之一,《左传》是阐释《春秋》的。
5.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耳之情欲声,心不乐,五音在前弗听;目之情欲色,心弗乐,五色在前弗视;鼻之情欲芬香,心弗乐,芬香在前弗嗅;口之情欲滋味,心弗乐,五味在前弗食。欲之者,耳目鼻口也;乐之弗乐者,心也。心必和平,然后乐;心必乐,然后耳目鼻口有以欲之。故乐之务在于和心,和心在于行适。
夫乐有适,心亦有适。人之情,欲寿而恶夭,欲安而恶危,欲荣而恶辱,欲逸而恶劳。四欲得,四恶除,则心适矣。四欲之得也,在于胜理。胜理以治身,则生全,以生全则寿长矣。胜理以治国,则法立,法立则天下服矣。故适心之务在于胜理。
夫音亦有适。太巨则志荡,以荡听巨则耳不容,不容则横塞,横塞则振。太小则志嫌[1],以嫌听小则耳不充,不充则不詹,不詹则窕。太清则志危,以危听清则耳溪[2]极,溪极则不鉴,不鉴则竭。太浊则志下,以下听浊则耳不收,不收则不抟,不抟则怒。故太巨、太小、太清、太浊,皆非适也。
何谓适?衷,音之适也。何谓衷?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小大轻重之衷也。黄钟之宫,音之本也,清浊之衷也。衷也者,适也。以适听适则和矣。乐无太,平和者是也。
故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平也;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也;亡国之音悲以哀,其政险也。凡音乐,通乎政而移风平俗者也,俗定而音乐化之矣。故有道之世,观其音而知其俗矣,观其政而知其主矣。故先王必托于音乐以论其教。《清庙》之瑟,朱弦而疏越,一唱而三叹,有进乎音者矣。大飨之礼上玄尊而俎生鱼大羹不和有进乎味者也。故先王之制礼乐也,非特以欢耳目、极口腹之欲也,将以教民平好恶、行理义也。
(摘自《吕氏春秋·适音》,有删改)
注:[1]嫌,通“慊”,满足。[2]溪,山里的小河沟,此处指空虚。
下列对文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五音在前弗听”中的“五音”,即我国古代音律,包括宫、商、角、徵、羽,文中泛指音乐。
B.“法立则天下服矣”中的“服”,与“强国请服”《过秦论》中的“服”含义不同。
C.“黄钟之宫”中的“黄钟”,是乐律十二律中的第一律,《庄子》中的“鼓宫宫动”指的就是该音的共振现象。
D.“行理义也”中的“行”,与“余嘉其能行古道”(《师说》)中的“行”含义与用法完全相同。
6.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春秋之末至于战国,诸侯卿相,皆争养士自谋。其谋夫说客,谈天雕龙,坚白同异之流,下至击剑扛鼎,鸡鸣狗盗之徒,莫不宾礼。靡衣玉食,以馆于上者,不可胜数。越王勾践有君子六千人,魏无忌、齐田文、赵胜、黄歇、吕不韦皆有客三千人,而田文招致任侠奸人六万家于薛,齐稷下谈者亦千人,魏文侯、燕昭王、太子丹,皆致客无数。下至秦、汉之间,张耳、陈余号多士,宾客厮养皆天下俊杰,而田横亦有士五百人。其略见于传记者如此,度其余当倍官吏而半农夫也。此皆奸民蠹国者,民何以支而国何以堪乎?
苏子曰:此先王之所不能免也。国之有奸,犹鸟兽之有鸷猛,昆虫之有毒螫也,区处条理,使各安其处,则有之矣。锄而尽去之,则无是道也。吾考之世变,知六国之所以久存,而秦之所以速亡者,盖出于此,不可不察也。
夫智、勇、辩、力,此四者皆天民之秀杰也,类不能恶衣食以养人,皆役人以自养也。故先王分天下之富贵与此四者共之。此四者不失职,则民靖矣。四者虽异,先王因俗设法,使出于一:三代以上出于学,战国至秦出于客,汉以后出于郡县,魏晋以来出于九品中正,隋、唐至今出于科举。虽不尽然,取其多者论之。六国之君虐用其民,不减始皇二世,然当是时百姓无一叛者;以凡民之秀杰者,多以客养之,不失职也。其力耕以奉上,皆椎鲁无能为者,虽欲怨叛,而莫为之先,此其所以少安而不即亡也。
始皇初欲逐客,用李斯之言而止;既并天下,则以客为无用。于是任法而不任人,谓民可以恃法而治,谓吏不必才,取能守吾法而已。故堕名城,杀豪杰,民之秀异者散而归田亩,向之食于四公子、吕不韦之徒者,皆安归哉?不知其槁项黄馘以老死于布褐乎?亦将辍耕太息以俟时也?秦之乱虽成于二世,然使始皇知畏此四人者,使不失职,秦之亡不至若是其速也。纵百万虎狼于山林而饥渴之,不知其将噬人,世以始皇为智,吾不信也。
(节选自苏轼《六国论》)
材料二:
尝读六国《世家》,窃怪天下之诸侯,以五倍之地,十倍之众,发愤西向,以攻山西千里之秦,而不免于死亡。常为之深思远虑,以为必有可以自安之计,盖未尝不咎其当时之士虑患之疏,而见利之浅,且不知天下之势也。
夫秦之所以与诸侯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郊;诸侯之所与秦争天下者,不在齐、楚、燕、赵也,而在韩、魏之野。秦之有韩、魏,譬如人之有腹心之疾也。韩、魏塞秦之冲,而弊山东之诸侯,故夫天下之所重者,莫如韩、魏也。昔者范雎用于秦而收韩,商鞅用于秦而收魏,昭王未得韩、魏之心,而出兵以攻齐之刚、寿,而范雎以为忧。然则秦之所忌者可以见矣。
秦之用兵于燕、赵,秦之危事也。越韩过魏,而攻人之国都,燕、赵拒之于前,而韩、魏乘之于后,此危道也。而秦之攻燕、赵,未尝有韩、魏之忧,则韩、魏之附秦故也。夫韩、魏,诸侯之障,而使秦人得出入于其间,此岂知天下之势邪!委区区之韩、魏,以当强虎狼之秦,彼安得不折而入于秦哉?韩、魏折而入于秦,然后秦人得通其兵于东诸侯,而使天下偏受其祸。
夫韩、魏不能独当秦,而天下之诸侯,藉之以蔽其西,故莫如厚韩亲魏以摈秦。秦人不敢逾韩、魏以窥齐、楚、燕、赵之国,而齐、楚、燕、赵之国,因得以自完于其间矣。以四无事之国,佐当寇之韩、魏,使韩、魏无东顾之忧,而为天下出身以当秦兵;以二国委秦,而四国休息于内,以阴助其急,若此,可以应夫无穷,彼秦者将何为哉!不知出此,而乃贪疆埸尺寸之利,背盟败约,以自相屠灭,秦兵未出,而天下诸侯已自困矣。至于秦人得伺其隙以取其国,可不悲哉!
(苏辙《六国论》)
下列对文中文化常识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魏无忌、齐田文、赵胜、黄歇、吕不韦皆有客三千人”中的前四人分别是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他们以礼贤下士、广招门客闻名,被称为“战国四公子”;吕不韦则是战国时期秦国丞相,曾主持编撰《吕氏春秋》。
B.“魏晋以来出于九品中正”中的九品中正制,是魏晋南北朝时期重要的选官制度,也是中国封建社会三大选官制度之一,它实际是两汉察举制度的一种延续和发展,从曹魏始至隋唐科举确立,九品中正制约存在了四百年之久。
C.“以攻山西千里之秦”及“而弊山东之诸侯”中的山西和山东,并非如今的山西省和山东省,而是指崤山以西和崤山以东。后者与《过秦论》中的“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中的“山东”用法一致。
D.“韩、魏乘之于后”中的“乘”,指古代一辆四匹马拉的兵车。这与《论语》中“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中的“乘”用法一致,而与《鸿门宴》中“沛公之参乘樊哙者也”中“乘”的用法不同。
参考答案
1.D
两则材料分别从文字起源与演变、训诂学发展的角度展开论述。材料一以历史视角追溯了文字的创造与演变,展现了文字从象形到形声、会意的复杂过程,突出了秦代文字统一的历史意义。材料二则从训诂学的角度,强调了《说文解字注》在声音训诂方面的突破,指出其对于经学研究的深远影响。两则材料相互呼应,共同勾勒出中国文字与训诂学的历史脉络。
本题考查学生掌握古代文化常识以及理解文言词义和用法的能力。
A.正确。补充/好处。句意:后来形旁和声旁相互补充。/同正直的人交友,同诚信的人交友,同见闻广博的人交友,这是有益的。
B.正确。介词,用/同“已”,止。句意:先用“六书”(教他们)。/(你们)不要因我(年长)就不敢说话。
C.正确。句意:六是假借。/借助舟船的人,并不善于游泳。
D.“经,是指对儒家经典作品的注解”错误,“经”指的是儒家经典著作本身,并非注解。
故选D。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远古的时候,庖牺氏(伏羲)治理天下,(他)仰观天象,俯察地理,观察鸟兽的形象和大地的脉理,近的取法自身,远的取于它物;在这个基础上,才创作了易和八卦,用卦象来记录观测天象。
仓颉初造文字,大抵是按照物类描摹形体,所以叫做“文”。后来形状和声音相互补充,就叫做“字”。文,是事物的本然现象;字,是由“文”滋生而逐渐增多的。写在竹简和丝帛上叫做“书”。书,是生动形象的描述。到了五帝三王的时代,文字逐渐改变成不同形体,所以在泰山封禅祭天的七十二代君主留下的石刻,字体没有相同的。
《周礼》规定:八岁的士族子弟进入初等学馆学习,学官教育他们,先教“六书”(造字和用字方法的合称)。第一种是指事,指事的含义是,(字形、结构)看起来认得,但须经过考察才能知道它所体现的字义,“上、下”就是这样的字。第二种是象形,象形的含义是,用画画的方式画出物体,(笔画的波势曲折)同自然物的态势相一致,“日、月”就是这样的字。第三种是形声,形声的含义是,按照事物的性质和叫法,挑选可相比喻的(声符和义符)组成文字,“江、河”二字就是这样的字。第四种是会意,会意的含义是,连缀、排比同类事物,归纳、综合其义,“武、信”二字就是这样的字。第五种是转注,转注的含义是,将同一部首的字划为一类几个部首,相同的同义字可以互相解释,“考、老”就是这样的字。第六种是假借,假借的含义是,本来没有相关字,借助同音字来代替,“令、长”就是这样的字。后来周宣王的太史籀(官职名)整理出大篆十五篇,与上古文字有了差异。一直到(春秋末年)孔子写“六经”,左丘明写《左传》,都还在使用古文,那些古文的形体、意义仍为学者们所通晓。
再往后(到了战国时期),诸侯们依靠暴力施政,不被周天子统御。他们憎恶礼乐妨害自己,都抛弃典籍(各行其是)。中原地区分为七个诸侯国,田亩的丈量方法相异,车子的规格尺码不同,法令制度各有一套,衣服帽子各有规定,说起话来方音分歧,写起字来形体各异。秦始皇刚刚兼并天下,丞相李斯就奏请使文字相同,废除那些不与秦国文字相合的字。
材料二:
对于许慎《说文解字》的学说,(《说文解字注》)能够正确理解其本义和借义,掌握其核心要旨,并融会贯通。在引用经典时,如果与今本有所不同,既不因本字而废弃通假字,也不用通假字替换本字,而是揣测经书的原义,结合《说文解字》的内容,使其如同符节般契合无间。训诂学的学问得以彻底彰显。训诂和音韵的学问明了,小学(文字学)也就明了。小学明了,经学也就明了。大概一千七百年来没有这样的著作了。有些人只懂得考辨点画的规范与俗写,观察篆隶字形的繁简,就沾沾自喜以为得道。他们对转注和假借的通例一无所知,这是只知道文字而不知道声音和训诂的表现。
2.D
三则材料分别从司马迁和朱熹的视角评价屈原的志行。司马迁在《史记》中高度赞扬屈原的忠诚与正直,认为《离骚》是其忧愤之作,兼具《国风》和《小雅》之长,体现了屈原的高洁志行。朱熹则在《楚辞集注》和《楚辞后语》中指出屈原的辞旨有跌宕怪神之嫌,但仍肯定其忠君爱国之心,认为其大节纯全,细行虽有不足,但瑕不掩瑜。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词语一词多义现象、识记古代文化常识的能力。
A.正确。句意:人处境困难时,总是要追念上天和父母(希望给以援助)。/被小人离间,可以说处境很困难。
B.正确。句意:《诗经》中的《国风》,写男女恋情而不过度。
C.正确。句意:他的思想和行为虽然超出了中庸之道,不合于君臣的规范。
D.错误。“屏子”中的“子”不是表示对人的尊称,指“孩子”。
故选D。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屈原痛心楚怀王听信谗言,不能分辨是非,谄媚国君的人遮蔽了楚怀王的明见,品行不正的小人损害国家,端方正直的人不被昏君谗臣所容,所以忧愁深思,就创作了《离骚》。“离骚”,就是遭遇忧愁的意思。上天,是人的原始;父母,是人的根本。人处境困难时,总是要追念上天和父母(希望给以援助),所以劳累疲倦时,没有不呼叫上天的;病痛和内心悲伤时,没有不呼叫父母的。屈原正大光明行为正直,竭尽忠心用尽智慧来侍奉他的国君,却被小人离间,可以说处境很困难。诚信而被怀疑,尽忠却被诽谤,能没有怨愤吗?屈原作《离骚》,大概是自己的怨愤所引起的。《诗经》中的《国风》,写男女恋情而不过度,《小雅》有怨刺之言,但不直接愤怒。屈原的《离骚》诗,则两者之美兼而有之。(他)远古提到帝喾,近古提到齐桓公,中古提到商汤、周武王,利用古代帝王这些事用来讽刺当世社会。阐明道德的广大崇高,治乱的条理,没有不全表现出来的。他的文章简约,语言含蓄,他的志趣高洁,行为正直。就其文字来看,不过是寻常事情,但是它的旨趣是极大的,列举的是近事,而表达的意思却十分深远。他的志趣高洁,所以作品中多用美人芳草作比喻;他的行为正直,所以至死不容于世。他自动地远离污泥浊水,像蝉脱壳那样摆脱污秽环境,以便超脱世俗之外,不沾染尘世的污垢,出于污泥而不染,依旧保持高洁的品德,推赞这种志行,即使同日月争光都可以。
材料二:
屈原为人,他的思想和行为虽然超出了中庸之道,不合于君臣的规范,然而这都源于他忠君爱国的诚恳的心意;屈原写文章,它(这些文章)的言辞意旨虽然有时会趋向于跌宕起伏、怪异神奇,充满怨愤、愤激之情,因而不能把它们当作典范来遵循,然而(这些文章)都是产生于情意恳切、悲痛忧伤、自己无法控制的深厚情意之中。虽然他不知道向中原学习,探究周公、孔子的学说,却只是在《诗经》中变风、变雅的末流里纵横驰骋,因此,醇厚的儒者和庄重的士人有时羞于称道它们。如果让世上被放逐的大臣、遭到遗弃的孩子、心生怨恨的妻子、被丈夫休弃的妇女吟诵屈原的作品,擦着眼泪在下面吟唱(诗歌等),如果国君有幸而听了他的建议,那么在彼此之间,(通过这些作品所展现出的)天性与民众所遵循的伦理道德中的美好之处,难道还不足以让人们在相互交流中有所启发,并且增加三纲五常的分量吗?这就是我常常对他的言辞有感触,而不敢直接把它当作“词人之赋”来看待的原因。
材料三:
屈原的内心,一定是忠诚清廉洁白的,本来就无需辩论而自然显现,如果说他的行为则不能没有过错,那也不是简单的辩论所能保全的。所以君子对于人的评价,取其大节的完美,而忽略其细节的不能没有弊端。即使三人同行,还必须有可以学习的,何况像屈原,乃是千载一人啊!孔子说:“人们所犯的错误,类型不一。所以观察一个人所犯错误的性质,就可以知道他的为人。”这是观察人的方法。屈原的忠诚,忠诚而太过分了。屈原的过错,就在于过分的忠诚。因此,评论屈原,要论其大节,那么其他可以一切置之而不需问。评论他的小事却一定要求符合圣贤的规矩,我本来已经说他们不能都合乎中庸了,还怎么说呢!
3.C
《投知己书》是宋代张耒写给朝廷某官的一封信,文中表达了作者对“发愤著书”“穷而后工”的深刻理解。作者通过自身经历,揭示了困穷之境对创作的激发作用,强调专注与情感表达的重要性。文章语言朴实,情感真挚,展现了作者对文学真实性的追求。张耒借伯牙子期的典故,说明技艺精湛源于专注,情感自然流露于作品之中。全文既是对自身境遇的倾诉,也是对文学创作的深刻反思,体现了宋代文人面对困境时的坚韧与对艺术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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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范成大”错误。苏门四学士是指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并没有“范成大”。范成大是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
故选C。
参考译文:
五月某日,我恭敬地通过车夫,多次行礼后(虔诚地)写信给您:我听说古代殚精竭虑去从事一种技能,而志向专一的人,他的思想和情感一定能在他的技艺和本领上有所表现,让人观察他的动作姿态的变化,就能推测得知他内心悲欢好恶的隐曲情感。所以擅长演奏的人能使他的欢喜愠怒表现在音乐上,擅长舞蹈的人能使他的欢欣悲戚表现在容颜神色上,当他们的情感和思想表现出来时,即使自己想掩藏也不可能。从前伯牙所喜欢的就是弹琴,钟子期坐着听琴,伯牙不能掩藏他隐曲的感情。伯牙的感情,难道能与琴相沟通吗?只是他专心致志从事弹琴,所以心中情动,便默默地传到琴上而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幸从小困苦贫贱,十七岁时父母得病,两年后父母去世。出仕后又困厄于州县十二年。那种煎熬逼迫之情、郁闷愤怒之气,充满心胸。而且还饥饿寒冷,艰难窘迫,外出谋生来养活妻子儿女,往来奔走,一般经常就是数千里。算起来那种安居饱暖,没有忧危窘迫,扬眉吐气而无事一笑的日子,不到百分之一。再看整个世道人情,人们所夸耀的是能使自己摆脱贫困低贱和艰难困苦的手段,自己是空有一身,而没一点那些手段。所以虽然在四方为官,但家道衰微,(只好)拿着手板恭敬地去拜见大官,重则被他们辱骂责备,轻则被他们诘问凌侮。那种窘迫惨淡艰难的情状说都说不尽,又哪里只是这些!
古代能写文章的人,大抵十篇中有九篇是在他们不得志的时候写的。他们心中的激愤,既被阻遏壅塞不能发泄,只能在言语文章中抒发,不会掩住自己的嘴使自己窒息,这样大概可以抒发自己的情感,在无边寂寞中自我安慰罢了。像我这样处境困厄的人,可以说是达到极点了。我平生微不足道,既然曾使自己致力于把文章写好,而又遭遇仕途的失意困窘,正好投合我所擅长的。所以早晚所接触到的事,事物的各种形态,放声高歌和痛哭,辱骂怨恨和忿怒,令人高兴和令人害怕的,令人喜爱和令人厌恶的,都充分地表现在文章中,好像很有收获。我对于写文章,虽不能算擅长,但是用心是专一的。
我想尊敬的您凭文章学术显露昭著于天下,又正是朝廷写诰敕文词的大臣,而对于我那些浅薄的文章,您曾想给我勉励。人谁不想在世上的贵人面前有所表现,而我自己看我的那些文章,没有一篇满意的,我冒昧写了平日的文和诗近六十卷,让您屈尊看看,希望您能在闲暇时拨冗赐观。那么我的精诚之心,即使想有一丁点掩藏,恐怕也是不可能的,您也是这样想的吧?
4.B
两则材料均以徐偃王、夫差等为例,强调治国需德武兼备、不废军备,批驳偏废之弊。材料一辨德力互补之要,纠韩子、偃王偏驳;材料二引经典、述史事,倡 “存不忘亡”“不玩兵不废武”,兼及士卒亲附之重。皆切治国关键,论证有据,显务实治世思考,具历史借鉴价值。
本题考查学生了解并掌握常见的文学文化常识及理解一词多义现象的能力。
A.正确。退却。/使退却,使动用法。句意:诋毁德操的人由于害怕强大的军队而退却。/使匈奴的兵力退却到七百多里之外。
B.错误。危险。/端正。句意:忘记备战必定危险。/(苏轼)整理衣襟,端正地坐着,并向客人询问。
C.正确。发动。/激发。句意:文王于是发动军队攻伐徐国。/《诗经》可以激发人的感情。
D.正确。《春秋》确为编年体史书,且《左传》是阐释《春秋》的。句意:《春秋》记载国家存亡之道。
故选B。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治理国家的办法,所积蓄的东西有两个:一叫培养德操,二叫培植武力。培养德操,就是供养名望极高的人,以表示能敬重贤人;培植武力,就是供养力大的人,以表明能用兵打仗。这就是所说的文武都采用,德操武力都具备。战事或者可以用高尚德操来感化,或者可以用强大武力来征服。外部要用德操来树立自己,内部要用武力来装备自己。仰慕高尚德操的人可以不战而折服,诋毁德操的人由于害怕强大的军队而退却。徐偃王修习和实行仁义,各地来朝见的有三十二个国家,强大的楚国听说这件事,就发兵灭掉了它。这是有德行,而没有武力准备的人。可见,德行不可能单独担负治理国家的任务,武力也不可能单独完成抵抗敌人的任务。韩非的政治主张不能培养德操,徐偃王的德行不能完备武力。他们二人都片面,各有不足。从徐偃王忽视武力而遭祸,就能知道韩非一定会因忽视德操而受害。
材料二:
《司马法》中说:“国家虽大,喜好战争必定灭亡;天下虽然安宁,忘记备战必定危险。”《周易》中说:“君子修整兵器,以防不测。”军队不可轻视,轻视就会失去威力;军队不可废弃,废弃就会招致敌寇。以前吴王夫差喜好战争而灭亡,徐国的偃王不重视军事也灭亡了,所以明君执掌国政,上不轻视军队,下不废弃军队。《周易》中说:“生存的时候不忘记灭亡,因此身体可以平安,国家可以保全。”秦昭王在朝廷上叹息说:“楚的宝剑剑锋利,唱歌的和演戏的地位不高。宝剑剑锋利(兵器甲胄质量好),那么勇士就多;唱歌的和演戏的地位不高,那么眼光长远的智谋之士就多。我恐怕楚国要图谋秦国了。”这就是说顺利时想到危机,生存不要忘记存在灭亡的危险,(居安思危)终究会成就霸业。王孙厉对楚文王说:“徐国的偃王喜好施行仁义之道,汉水东面三十二个诸侯国都臣服于他。君王如果不攻伐徐国,楚国必会侍奉徐国。”楚文王说:“如果徐国的偃王确实有仁义之道,那徐国不可以攻伐。”王孙厉答:“大国攻伐小国,强国攻伐弱国,好像大鱼吞小鱼,老虎吃小猪。哪有不能的道理?”文王于是发动军队攻伐徐国,消灭了徐国。徐偃王临死前说:“我依赖文德治国,却不重视武备;喜好推行仁义之道,却不明白欺诈人心的险恶,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古代圣明的君主,难道不都是文武兼备的吗!《春秋》记载国家存亡之道,正是为了警示后世。即便拥有广阔疆土、众多百姓、精良铠甲、锋利兵器、威猛将领,若是士卒不愿亲附,就不可能克敌制胜、建立功业。晋侯在韩原被俘,楚国子玉得臣在城濮战败,蔡国军队未战先溃。因此古语说:“周文王不能驱使不归附的民众,先轸不能统领未经训练的士兵。所以强弱成败的关键,就在于使士卒亲附并加以严格训练罢了。”
5.B
这段文言文选自《吕氏春秋·适音》,主要探讨了感官欲望与内心和谐的关系。文章指出,耳目鼻口的欲望需以内心愉悦为前提,强调“和心”的重要性,并提出“适心在于胜理”的观点。后半部分以音乐为例,论述“适”的概念,指出音乐应中和适度,并引申出音乐与政治的关联,认为音乐能反映社会状况并教化民众。全文体现了儒家“中庸”思想和礼乐教化的理念。
本题考查学生了解并掌握常见的文学文化常识以及一词多义的能力。
A.正确。句意:美妙的五音旋律在耳前也听不到。
B.错误。含义相同,都是“服从、顺服”的意思。句意:确立法制就使天下服从。/强国请求主动服从。
C.正确。句意:黄钟确定的宫调音。/弹奏起宫音时,宫音会振动。
D.正确。都是动词,都有“施行、践行”的意思。句意:践行理义。/我赞许他能够践行古代的从师之道。
故选B。
参考译文:
耳朵的作用是想听到声音,心里不快乐的话,美妙的五音旋律在耳前也听不到;眼睛的作用是想看到颜色,心里不快乐,五彩的颜色在眼前也看不见;鼻子的作用是想嗅到芳香,心里不快乐,芳香在鼻前也嗅不到;口的作用是想尝到滋味,心里不快乐,五种味道在口前也不想吃。耳、目、鼻、口这些器官是想要发挥其作用的,产生快乐但觉得不快乐的是心。心一定要平和之后才能得到快乐,一定要心快乐之后,耳、目、口、鼻这些器官才有机会发挥其作用。所以快乐的要领是心平气和,心平气和就在于行为适当。
快乐要适中,心也要适中。人之常情是想长寿而憎恶夭折,想安乐而憎恶危难,想荣耀而憎恶耻辱,想安逸而憎恶劳动。四种欲望都能达成,四种憎恶都能被排除,那么心就能舒服了。四种欲望的达成在于以理取胜。以理取胜用来修养自身就可保全生命,生命得以保全那么就可长寿。以论理方式来治理国家那么就能使法制确立,确立法制就使天下服从。所以,使心适中舒服的要领在于以理服人。
声音也要适中。声音太响就易使意志飘荡,在意志飘荡的状态下听这种响声那么耳朵难以容纳得下,容不下就会横塞住阻止声音进入,在耳中产生振动。声音太小就会意志不强,以薄弱的意志去听,那么耳朵就觉得不充实,不充实就是感到不足,不足就使人感到空虚。声音太清越使人内心畏惧,以畏惧的心情去听那高尖的悲音,那么耳朵就空洞到了极点,使人心神不安,使人筋疲力尽。声音太低浊使人意志消沉,意志消沉时听这种低浊的音乐,耳朵不会收聚它,不收聚声音就使人心神不一,人的心神不一就会导致发怒。所以声音太响、太低、太清越、太浑浊都不适宜听。
什么才叫做适宜的声音?中和之音就适中了。什么是中和?就是发出的音律度不超过钧所发出的声音的律度,钟的重量不超过一石,这就是音的高低轻重适中的标准。黄钟确定的宫调音,是音律的基本标准,也是音质清浊的适中之音。中和也就是适宜,在适宜的状态听适合的音乐就会令心情和悦。音乐不能听得过度,平和的音乐就好。
所以,太平盛世的音乐是安详愉悦的,反映政治安定;乱世的音乐是哀怨、愤怒的,反映政治不协调;国家灭亡的音乐悲哀凄凉,反映政治险恶出现危机。凡是音乐与政治相通并可改变风俗,风俗形成就是音乐教化的作用。所以治理有方的世道,看它的音乐就可知道它的风俗如何,看它的政治就可知道当时的君主如何。所以,先王一定据音乐来议论它的教化作用。《清庙》的琴瑟,用朱红的琴弦奏出缓慢清越的曲调,一人唱三人和,产生了超过音乐本声的效果。大飨这种礼仪,要捧上酒樽及在礼器上放上新鲜的鱼,肉汁不用调和,其本来的味道之美超过调出的五味。所以,先王制作礼乐,并非只是用来满足耳、目、口、腹的需求,是用来教化百姓分辨好坏、践行理义的。
6.D
两文均论六国与秦兴亡,视角迥异。材料一从 “养士” 切入,认为六国存因在容纳 “智勇辩力” 之士,秦亡因在逐客弃才;材料二重 “天下之势”,指六国失策在轻韩魏屏障,背盟短视。材料一重人才治国,材料二重战略布局,均借史论政,针砭时弊,体现论说文的思辨与现实关怀。
本题考查学生了解并掌握常见的文学文化常识以及一词多义的能力。
A.正确。句意: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吕不韦等,都有宾客三千人。
B.正确。句意:魏晋以来是由九品中正出身。
C.正确。句意:全心全力向西攻打崤山西边面积千里的秦国。/却掩护着崤山东边的所有国家。/崤山东边诸国的英雄豪杰就一齐起事,灭亡了秦朝。
D.错误。进攻,偷袭/指古代一辆四匹马拉的兵车/与“参”一起,指站在车右陪乘或担任警卫的人。句意:韩、魏就从后面偷袭他。/一个拥有千辆兵车的(中等)诸侯国,夹在(几个)大国的中间。/是沛公的警卫樊哙。
故选D。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春秋末期,到战国时代,各国的诸侯及卿相,都争相收养人才为自己谋划。上到谋士、说客,谈天说地的、修饰文词的,辩论“坚白”“同异”之类的人,下到击剑行刺的、力能扛鼎的,以及鸡鸣狗盗之辈,没有不以宾客的礼节去款待他们的。穿着华丽的衣服、吃着珍贵的食物、被招待在官府里的人,数不清有多少。越王勾践有“君子军”六千人,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春申君、吕不韦等,都有宾客三千人。而孟尝君还在薛地招聚了六万家侠客及犯罪的人,齐国稷下学宫聚集的学者也有千人之多,魏文侯、燕昭王、燕太子丹等,也都招致了无数宾客。后来到了秦汉之际,张耳、陈余号称收养了许多人才,他们手下的宾客及仆役,都是天下的俊杰,田横也有五百士人。见于传记的大概就是这些,估计不见记载的,应当是官吏的一倍、农民的一半。这些都是祸害百姓、危害国家的人,百姓怎么吃得消,国家又怎么受得了呢?
苏子说:这是古代贤明君主所不能避免的事。国家有坏人,就像鸟兽中有猛禽,昆虫中有毒虫一样。把他们分别处理安置,使他们都能各安本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把他们尽数铲除掉,是没有道理的。我曾就世代的兴废考察过,知道六国之所以长久存在,而秦朝之所以迅速灭亡,原因都在这里,不可不明察。
有智谋的人、有勇气的人、有辩才的人、有气力的人,这四种人,都是百姓中的优异杰出之士,大多是不能自己穿坏的吃坏的而去奉养别人的,都是要役使别人来奉养自己的一些人。所以从前的帝王把天下的富贵分出一部分来,和这四种人共同享有。这四种人不失去常业,百姓就安定了。四种人虽然各不相同,可是从前的帝王却根据习俗来制定法律制度,使他们都从同一途径中出身:三代以上是从学校中出身,战国到秦代是从宾客中出身,汉以后是由郡县官吏的选拔出身,魏晋以来是由九品中正出身,从隋唐到现在是由科举考试出身。虽然不完全是这样,但就大多数而言是这样的。六国的君主,虐待他的百姓,并不亚于秦始皇与秦二世,然而在那个时候,百姓并没有一个人起来反叛;这是因为百姓中的优异杰出之士,多数都被当作宾客奉养起来,没有失去常业。至于那些努力耕作奉养官府的,都是朴实愚钝而没有什么作为的人,虽然想反叛,但是没有人去做他们的先导,这是六国能略微安定而不立即灭亡的原因。
秦始皇当初想驱逐宾客,采纳了李斯的建议才没有实行;统一天下以后,就认为宾客是没有用处的,于是便信任法律而不信任人才,认为百姓可以靠法律统治,认为官吏不必有才华,只要能够遵守我的法律就够了。所以才毁坏了名城,杀掉了豪杰,对于百姓中优秀而又有特殊才干的人,将他们遣散还乡。从前就食于战国四公子和吕不韦的那些人,都回到哪里去呢?不知道他们是面黄肌瘦的老死在贫苦生活中呢,还是停止耕作、叹息着等待时机呢?秦朝的变乱,虽然形成于秦二世在位之时,然而假使秦始皇当初知道畏惧这四种人,设法安置他们,使他们不失去常业,那么秦朝的灭亡,还不至于这样快。把上百万头虎狼放到山林里却让它们饿着、渴着,不知道它们将来是要吃人的。世人认为秦始皇聪明,我是不相信的。
材料二:
我读过史记中六国世家的故事,内心感到奇怪:全天下的诸侯,凭着比秦国大五倍的土地,多十倍的军队,全心全力向西攻打崤山西边面积千里的秦国,却免不了灭亡。我常为这件事作深远的思考,认为一定有能够用来自求安定的计策,因此我未曾不怪罪那时候的一些谋臣,在考虑忧患时是这般的粗略,图谋利益时又是那么的肤浅,而且不了解天下的情势啊。
秦国要和诸侯争夺天下的目标,不是放在齐、楚、燕、赵等地区,而是放在韩、魏的边境上;诸侯要和秦国争夺天下的目标,也不是放在齐、楚、燕、赵等地区,而是放在韩、魏的边境上。对秦国来说,韩、魏的存在,就好比人有心腹的疾病一样。韩、魏两国阻碍了秦国出入的要道,却掩护着崤山东边的所有国家,所以全天下特别看重的地区,再也没有比得上韩、魏两国了。从前范雎被秦国重用,就征服了韩国,商鞅被秦国重用,就征服了魏国。秦昭王在还没获得韩、魏的归心以前,却出兵去攻打齐国的刚、寿一带,范雎就认为是可忧的。既然这样那么秦国忌惮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秦国要对燕、赵两国动用兵力,这对秦国是危险的事情。越过韩、魏两国去攻打人家的国都,燕、赵在前面抵挡它,韩、魏就从后面偷袭他,这是危险的途径啊。可是当秦国去攻打燕、赵时,却不曾有韩、魏的顾虑,就是因为韩、魏归附了秦国的缘故啊。韩、魏是诸侯各国的屏障,却让秦国人能够在他们的国境内进出自如,这难道是了解天下的情势吗!任由小小的韩、魏两国,去抵挡像虎狼一般强横的秦国,他们怎能不屈服而归向泰国呢?韩、魏一屈服而归向秦国,从此以后秦国人就可以出动军队直达东边各国,而且让全天下到处都遭受到他的祸害。
韩、魏是不能单独抵挡秦国的,可是全天下的诸侯,却必须靠着他们去隔开西边的秦国,所以不如厚交亲近韩、魏来抵御秦国。秦国人就不敢跨越韩、魏,来图谋齐、楚、燕、赵四国,然后齐、楚、燕、赵四国,也就因此可以在他们的领域内安定自己的国家了。凭着四个没有战事的国家,协助面临敌寇威胁的韩、魏两国,让韩、魏没有防备东边各国的忧虑,替全天下挺身而出来抵挡秦国军队;用韩、魏两国对付秦国,其余四国在后方休生养息,来暗中援助他们的急难,像这样就可以源源不绝地应付了,那秦国还能有什么作为呢!诸侯们不知道要采行这种策略,却只贪图边境上些微土地的利益,违背盟誓、毁弃约定,来互相残杀同阵营的人,秦国的军队还没出动,天下的诸侯各国就已经困住自己了。直到让泰国人能够趁虚而入来并吞了他们的国家,怎不令人悲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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