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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聊斋志异》
一、教学目标
05
04
03
02
01
分析小说曲折离奇的情节结构及其艺术效果
把握小说讽刺、批判封建统治的主旨及“异史氏曰”的议论作用
鉴赏小说将虚幻情节与现实批判相融合的独特艺术手法
理解“魂化促织”等情节的荒诞性背后所揭示的社会现实
梳理并掌握文中的关键文言实词、虚词及特殊句式
二、课堂导入
二、课堂导入
想象一下,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蟋蟀,竟能决定一个家庭的生死荣辱,是荒诞的传奇,还是残酷的现实?
今天我们要走进清代文学巨匠蒲松龄笔下这个“人不如虫”的奇幻世界。故事里,九岁孩童的灵魂被迫化作善斗的蟋蟀,只为满足皇宫的一场游戏;老实巴交的书生成名,因一只虫子而经历了从家破人亡到富甲一方的命运过山车。这并非天方夜谭,而是被作者称为“孤愤之书”的《聊斋志异》中最刺目的篇章之一。让我们一同揭开这荒诞情节的面纱,探查其中隐藏的深重悲悯与犀利批判。
三、背景介绍
蒲松龄(1640--1715)
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山东淄川(今属淄博)人。
1.作者介绍
三、背景介绍
他生于明末清初一个渐趋没落的书香家庭,十九岁时便以县、府、道三试第一考中秀才,名震一时,但此后却屡试不第,直到七十一岁才援例成为岁贡生。
大半个世纪里,他基本在家乡设帐教学,生活清贫。
这种“久困场屋”的坎坷经历,使他对科举制度的腐朽和底层知识分子的辛酸有着切肤之痛;长期的乡居生活,则让他广泛接触并深刻了解民间疾苦。
他将满腔“孤愤”寄托于谈狐说鬼,耗时二十余载,创作出文言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
1.作者介绍
三、背景介绍
《聊斋志异》简称《聊斋》,俗名《鬼狐传》。“聊斋”是作者的书斋名,“志”是记述,“异”指奇闻异事。全书共491篇,虽多写花妖狐魅、神鬼灵异,但核心是借虚幻之笔,讽喻现实之弊。郭沫若曾以“写鬼写妖高人一等,刺贪刺虐入骨三分”评价其思想与艺术成就。
2.写作背景与作品简介
三、背景介绍
《促织》的故事背景设定在“宣德间”(1426具体分析:1435),即明宣宗朱瞻基在位时期。历史上确有“宣德皇帝”好促织之戏的记载。蒲松龄借前朝旧事,实为影射和批判清代现实社会中,统治者的一时爱好如何通过腐败的官僚体系层层加码,最终化为吞噬平民血肉的苛政。
2.写作背景与作品简介
三、背景介绍
本文是一篇文言短篇小说,具备小说情节、人物、环境三要素。它继承了唐传奇“叙述婉转,文辞华艳”的特点,又融入了志怪小说的奇幻色彩,形成了“用传奇法,而以志怪”的独特风格。小说中的“异史氏曰”是蒲松龄模仿《史记》中“太史公曰”的论赞体例,在故事末尾直接发表议论,点明主旨,深化批判,是理解作者创作意图的关键部分。
3.文体与文学常识
四、整体感知
字音:
迂讷(nè) 裨(bì)益 爇(ruò)香 翕(xī)辟 藁(gǎo)葬 惙(chuò)然觇(chān)视 龁(hé) 蹄躈(qiào) 东曦(xī)既驾
实词:
责:①责令。“因责常供”。②索取,摊派。“每责一头,辄倾数家之产”。
售:①原意货物卖出,文中指科举考中。“操童子业,久不售”。②买。“亦无售者”。
造:到。“径造庐访成”。
顾:①看。“成顾蟋蟀笼虚”。②但是。“顾念蓄劣物终无所用”。
虚词:
而:①通“尔”,你的。“而翁归”。②表修饰。“儿涕而出”。
以:①用,拿。“能以神卜”。②因为。“成以其小,劣之”。
(一)基础知识
四、整体感知
词类活用:
名词作状语:“岁征民间”(每年);“笼养之”(用笼子);“得佳者笼养之”(用笼子)。
名词作动词:“试使斗而才”(有才能);“裘马扬扬”(穿着皮衣,骑着马);“杖至百”(用杖打)。
使动用法:“昂其直”(使…高,抬高);“辄倾数家之产”(使…倾尽)。
意动用法:“成然之”(认为…对);“成以其小,劣之”(认为…劣)。
特殊句式:
定语后置:“村中少年好事者”(好事之少年)。
被动句:“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被…上报充任)。
判断句:“此物故非西产”。
(二)文言语法现象
四、整体感知
“得无教我猎虫所耶?”——(这画)莫非是指点我捕捉蟋蟀的地方吗?
“虽连城拱璧不啻也。”——即使是价值连城的大璧玉,也比不上(它珍贵)。
“顾念蓄劣物终无所用,不如拼搏一笑。”——但是想到养着这只劣等蟋蟀终究没有用处,不如让它拼斗一下,博得大家一笑。
“故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所以皇帝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百姓的性命,不能疏忽啊。
(三)重点句子翻译
四、整体感知
1.层次结构
序幕(第1段):揭示祸端根源。“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皇帝爱好,官吏媚上,政策层层加码,导致“每责一头,辄倾数家之产”。
开端(第2段):成名临祸。善良迂讷的成名被迫担任里正,因征不上合格蟋蟀而惨遭杖刑,陷入“惟思自尽”的绝境。
发展(第3具体分析:4段):求卜得虫。成妻问卜获图,成名按图索骥,终得“巨身修尾,青项金翅”的佳虫,全家如获至宝。
(四)内容概览
四、整体感知
1.层次结构
高潮(第5具体分析:7段):失虫化虫与斗虫取胜。情节急转直下:成子失手毙虫,投井自尽,其魂魄化为一只“短小,黑赤色”但英勇善战的小蟋蟀。此虫不仅斗败“蟹壳青”,甚至力克公鸡,神奇非凡。
结局(第8段):因祸得福。小虫被层层进献,龙颜大悦。从抚军到县令均获嘉奖,成名也被免除徭役、送入县学,并获得厚赏,自此“裘马过世家”。
尾声(第9段):作者评议。篇末“异史氏曰”直接点题,将批判矛头直指“天子”和“奉行者”,指出“官贪吏虐”是民不聊生的根本,深化了主题。
(四)内容概览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2.细节描写如何展现人物的精神面貌与性格特征?
夫妻向隅,茅舍无烟,相对默然,不复聊赖。
具体分析
此细节刻画了成名夫妻在儿子投井后的绝望状态:欲怒不能、欲哭无泪,呈现其万念俱灰的心理。
成名在比斗蟋蟀过程中,经历了“自增惭怍,不敢与较”→“大喜”→“骇立愕呼”→“顿足失色”→“益惊喜”的变化。
这一连串细节生动呈现了成名从羞愧无奈,到意外欣喜,再到珍惜惊异的完整心理轨迹。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3.细节描写如何烘托人物心情与心理活动?
于蓬蒿中侧听徐行,见虫则遽扑之,掭以尖草,以筒水灌之……大喜,笼归,举家庆贺,上于盆而养之,蟹白栗黄,备极护爱。
具体分析
通过成名寻虫时“侧听徐行”“遽扑之”“掭以尖草”“灌之”等一系列动作,以及得虫后“大喜”“备极护爱”的表现,间接写出其从期待、急切到喜悦、珍重的心理过程。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4.细节描写如何为情节发展进行铺垫与渲染?
忽闻门外虫鸣……短小,黑赤色……形若土狗,梅花翅,方首,长颈……忽落襟袖间。
具体分析
对小蟋蟀外形、动作及与成名亲近的细节描写,既暗示其非凡来历(与成子化身呼应),也为其后战胜强敌、鸡口脱险、进献得赏等情节埋下伏笔。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5.哪些细节起到画龙点睛、深化主题的作用?
后岁余,成子精神复旧,自言身化促织。
具体分析
这一细节揭示促织实为成子魂化,既增强故事奇幻色彩,更深化其悲剧性:百姓被迫至幼子魂化玩物方能解脱苦难,尖锐揭露统治者的荒淫残暴。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6.细节描写如何塑造作品的典型环境?
宰怒呵成……抚军大悦……上大嘉悦……抚军亦厚赉成。不数岁,田百顷,楼阁万椽,牛羊蹄躈各千计;一出门,裘马过世家焉。
具体分析
通过各级官员因进献促织而“怒呵”“大悦”“嘉悦”及逐级赏赐的细节,勾勒出上下骄奢淫逸、官吏媚上欺下的社会图景,揭示封建官僚的晋升是建立在百姓血泪之上的。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7.文中运用了哪些对比性细节描写?
具体分析
“蟹壳青”斗无不胜、庞然修伟与成名促织“伏不动,蠢若木鸡”的对比
少年“掩口胡卢而笑”与成名“自增惭怍”的对比;
少年“大骇”与成名“大喜”的对比;
成名从“惟思自尽”到“裘马过世家”的命运对比。
这些对比强化了情节张力,突出人物处境与心理变化。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8.比喻式细节描写在文中起到什么效果?
未几,成归,闻妻言,如被冰霜。
具体分析
“如被冰霜”形象刻画出成名突闻噩耗后身心俱寒的惊怖绝望之情。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9、夸张式细节描写有何表现作用?
①鸡径进以啄……虫跃去尺有咫;鸡健进,逐逼之……直龁敌领。
具体分析
通过夸张描写小虫机敏制服公鸡的情节,凸显促织的非同寻常。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9、夸张式细节描写有何表现作用?
②自昏达曙,目不交睫。东曦既驾,僵卧长愁。
具体分析
极写成名彻夜不眠、僵卧愁思的状态,强化其忧惧交加的绝望心理。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10.拟人式细节描写如何增强形象生动性?
虫暴怒,直奔,遂相腾击,振奋作声……翘然矜鸣,似报主知。
具体分析
以“暴怒”“振奋”“矜鸣”等拟人化描写,将促织搏斗时的英勇与获胜后的得意表现得活灵活现。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11.侧面烘托式细节描写如何运用?
成骇立愕呼……顿足失色……益惊喜。
具体分析
通过成名在虫鸡相斗时一系列惊呼、顿足、惊喜的反应,侧面烘托出搏斗场面的惊险与促织的神异。
四、整体感知
(四)内容概览
12.简笔勾勒式细节描写有何精妙之处?
忽闻门外虫鸣,惊起觇视,虫宛然尚在。
具体分析
寥寥数笔,便写出成名在绝望中忽闻虫鸣、惊起窥看时恍如梦中的情态,简洁而传神。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一:小说如何通过一只“促织”,构建起一张吞噬百姓的恐怖网络?其批判锋芒最终指向何处?
“宣德间,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有华阴令欲媚上官,以一头进……因责常供。令以责之里正。市中游侠儿得佳者笼养之,昂其直,居为奇货。里胥猾黠,假此科敛丁口,每责一头,辄倾数家之产。”
原文片段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一:小说如何通过一只“促织”,构建起一张吞噬百姓的恐怖网络?其批判锋芒最终指向何处?
小说开篇即勾勒出一幅自上而下的压迫流程图。
顶点是“宫中”一句轻飘飘的“尚促织之戏”,这原本只是宫廷娱乐。然而,这一爱好经由官僚体系的扭曲放大,逐级演变为一场灾难。“华阴令欲媚上官”,主动进献,这是媚上;“因责常供”,将偶然进献变为常规搜刮,这是滥权。县令将压力转嫁给“里正”,而像成名这样的里正,又成为链条中最脆弱的一环,直接面对“无所赔偿”的绝境。
与此同时,“游侠儿”的投机倒把和“里胥”的借机勒索(“假此科敛丁口”),使得征虫不再是简单的任务,而成为一个盘剥百姓的暴利行业。最终,“每责一头,辄倾数家之产”的惨剧便成了必然。这张网的每一个节点,都在权力的驱使或利益的诱惑下异化,共同绞杀着底层的成名们。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一:小说如何通过一只“促织”,构建起一张吞噬百姓的恐怖网络?其批判锋芒最终指向何处?
小说开篇即勾勒出一幅自上而下的压迫流程图。
篇末“异史氏曰”更是将批判推向高潮:“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之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作者的议论明确指出,悲剧的根源首先在于“天子”的轻忽(“不可忽也”),其次是各级“奉行者”的刻板、贪婪与残忍。这就使小说的批判超越了具体官吏,直指封建专制政体本身的荒谬与罪恶。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二:“求神问卜”与“成子魂化促织”是两个极富神秘色彩的情节。它们仅仅是推动故事发展的离奇设计,还是具有更深层的艺术与思想价值?
(求卜)“成妻具资诣问……帘内掷一纸出,即道人意中事,无毫发爽……中绘殿阁,类兰若……青麻头伏焉。”(魂化)“成顾蟋蟀笼虚……忽闻门外虫鸣……视之,形若土狗……后岁余,成子精神复旧,自言:‘身化促织,轻捷善斗,今始苏耳。’”
原文片段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二:“求神问卜”与“成子魂化促织”是两个极富神秘色彩的情节。它们仅仅是推动故事发展的离奇设计,还是具有更深层的艺术与思想价值?
这两个情节是《聊斋志异》“幻实相生”艺术手法的集中体现,绝非闲笔。
首先,“求神问卜”是绝境中的精神寄托与情节转折。当成名“靡计不施,迄无济”、“惟思自尽”时,现实世界的路已全部断绝。此时,“能以神卜”的驼背巫出现,代表了超自然力量介入的可能性。求卜过程描写细致,气氛神秘肃穆,增强了小说的可读性。更重要的是,巫婆给出的并非谶语,而是一幅写实的图画,并且“与村东大佛阁真逼似”。这暗示所谓“神启”,或许是对现实环境的一种隐秘洞察或暗示,将叙事从现实的绝路引向了一个看似偶然、实则充满宿命感的发现。它既是情节“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关键转折,也反映了古代民众在走投无路时对超自然力量的依赖心理。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二:“求神问卜”与“成子魂化促织”是两个极富神秘色彩的情节。它们仅仅是推动故事发展的离奇设计,还是具有更深层的艺术与思想价值?
其次,“魂化促织”是全文最具震撼力的核心情节,其艺术价值与思想深度远超一般志怪。
从情节功能看,它解决了因成子毙虫而陷入的叙事死局,使故事得以继续并导向结局。
但从深层看,这个情节充满了残酷的象征意味。一个九岁的孩子,因为害怕父亲无法完成官差而自杀,其灵魂竟然化作一只善斗的蟋蟀来拯救家庭。这不仅是生命的“异化”,更是人性与亲情的彻底扭曲和毁灭。孩子最宝贵的生命价值,在严酷的社会压力下,竟然只能通过“物化”为玩物来实现。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二:“求神问卜”与“成子魂化促织”是两个极富神秘色彩的情节。它们仅仅是推动故事发展的离奇设计,还是具有更深层的艺术与思想价值?
当成名看到儿子气息奄奄,却“顾蟋蟀笼虚,则气断声吞,亦不复以儿为念”,父母对子女的爱已被对“促织”(即生存保障)的焦虑所取代。这只由孩童精魂所化的小虫,斗胜后“翘然矜鸣,似报主知”,其英勇与忠诚,恰恰反衬出人伦世界在权力压迫下的冰冷与畸形。
这个情节以最极端、最荒诞的方式,揭示了封建统治下“人不如虫”的悲惨本质,达到了“刺贪刺虐入骨三分”的批判效果。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三:小说的情节安排有何特点?这种“大起大落”的叙事结构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成名遭遇征虫之难(落)→按图索得佳虫(起)→成子毙虫,儿死家破(大落)→魂化小虫,斗无不胜(大起)→进献获赏,富贵荣华(起至极点)。
原文脉络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三:小说的情节安排有何特点?这种“大起大落”的叙事结构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促织》的情节构思极具匠心,可谓跌宕起伏,悬念迭生,充满了戏剧性的反差与巧合。整个故事围绕“得虫”与“失虫”的核心矛盾,形成了多重的波折与反转。
其艺术效果主要体现在:
1.强烈的吸引力和可读性:从寻虫不得的焦虑,到得虫的狂喜;从失虫的绝望,到新虫(魂化之虫)出现的神秘与希望;从担心小虫劣弱,到目睹其斗败强敌甚至公鸡的惊喜。读者的情绪被情节紧紧牵动,充分体现了小说“传奇”的特点。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三:小说的情节安排有何特点?这种“大起大落”的叙事结构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2.深化主题的讽刺与批判:这种过山车般的命运,完全系于一只小虫之上,本身就极具荒诞感。成名一家的命运越是起伏不定,越能反衬出操纵这命运的皇权与官场的荒谬绝伦。尤其是最终的“喜剧”结局——儿子复苏,家庭因进献蟋蟀而暴富,与开头的倾家荡产、杖责至死形成尖锐对比。这种“以祸始,以福终”的安排,并非真正的歌颂,而是含泪的讽刺。它仿佛在说,在那样一个时代,普通人要想摆脱苦难、获得“幸福”,竟需要经历丧子之痛,并依靠子魂化虫这种非人的、奇迹般的牺牲才能实现。这比纯粹的悲剧更令人感到悲哀与战栗。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三:小说的情节安排有何特点?这种“大起大落”的叙事结构产生了怎样的艺术效果?
3.凸显人物的悲惨境遇:成名在整个过程中,始终是一个被动承受者。他的喜怒哀乐、生死荣辱,完全不受自己掌控。情节的大起大落,精准地映射了底层小民在强权面前如风中飘萍般的无助与脆弱。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四:如何理解成名这个人物形象?他是单纯的受害者,还是其性格也参与了自身命运的塑造?
“邑有成名者,操童子业,久不售。为人迂讷,遂为猾胥报充里正役,百计营谋不能脱。”“成然之。”(听从妻子建议去捉虫)“大喜,笼归,举家庆贺。”“成以其小,劣之。”“惭怍不敢与较。”“成大喜。”“成益惊喜。”
原文片段
五、文本探究
探究四:如何理解成名这个人物形象?他是单纯的受害者,还是其性格也参与了自身命运的塑造?
成名是小说中塑造得极为成功的典型人物。他首先是一个封建制度下典型的悲剧性受害者。他“迂讷”(拘谨而不善言辞)的性格,使他被狡猾的胥吏选中,推上里正这个苦差;他“操童子业,久不售”的读书人身份和相对的善良(“不敢敛户口”),使他无法像胥吏那样去欺压百姓,只能自己承担后果,最终被逼上绝路。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四:如何理解成名这个人物形象?他是单纯的受害者,还是其性格也参与了自身命运的塑造?
然而,他的性格并非扁平单一。在灾难面前,他也有听从妻子建议的务实(“成然之”),有按图索虫的执着,有得到佳虫时如获至宝的喜悦(“虽连城拱璧不啻也”),有面对强者时的胆怯与自卑(“惭怍不敢与较”),更有蟋蟀得胜时的狂喜。这些描写使他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他的喜怒哀乐越是真实、越是围绕着“虫”而展开,就越能凸显普通人在畸形制度下被“异化”的程度——他的全部情感和生存意义,都已经被一只蟋蟀所绑架。因此,成名的形象既是个体,也是千千万万在封建重压下挣扎、被扭曲的底层民众的缩影。他的命运,不仅由外在的压迫造成,其自身作为“老实人”、“读书人”的特定身份与性格,也使他更容易成为这条压迫链条上的牺牲品。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五:文末“异史氏曰”一段议论能否删去?它在全文中起着怎样的作用?
“异史氏曰:‘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之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故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第成氏子以蠹贫,以促织富,裘马扬扬。当其为里正、受扑责时,岂意其至此哉!天将以酬长厚者,遂使抚臣、令尹、并受促织恩荫。闻之:一人飞升,仙及鸡犬。信夫!’”
原文片段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五:文末“异史氏曰”一段议论能否删去?它在全文中起着怎样的作用?
这段议论绝不可删,它是理解小说思想深度的钥匙,起到了画龙点睛、升华主题的作用。
1.点明主旨,直击要害:在前文形象叙事的基础上,作者以史家笔法直接发表评论,一针见血地指出悲剧的根源:一是“天子”的轻率(“偶用一物”却“不可忽”);二是“奉行者”的刻板与贪婪(“即为定例”、“官贪吏虐”)。这就将具体的“促织”故事,提升到了对封建政治运作弊端的普遍性批判。
具体分析
五、文本探究
探究五:文末“异史氏曰”一段议论能否删去?它在全文中起着怎样的作用?
2.深化讽刺,强化批判:议论中“一人飞升,仙及鸡犬”的典故,辛辣地讽刺了从抚军、县令到成名这一干人,全都是靠着一只(由孩童灵魂化成的)蟋蟀而“得道升天”。所谓的“天将以酬长厚者”,表面上解释成名结局,实则是一种反讽。这种“富贵”建立在何等惨痛的代价之上?它非但不美好,反而更显露出整个奖赏体系的荒唐与无耻。
3.建立叙事者权威声音:“异史氏”的介入,模仿了历史著作的体例,赋予了小说一种严肃的、史传般的格调。这提醒读者,这个故事虽“异”,但其反映的社会现实却是真实而沉重的。它使小说的批判超越了个人感慨,具备了更为宏大和深刻的历史反思意味。
具体分析
六、作业布置
1.穿越时空的报道
假如你是一家现代新闻媒体的记者,穿越到了《促织》故事发生的现场。请选择故事中的一个关键场景(如“成名受杖刑”、“成子投井”、“斗虫大赛”或“抚军受赏”),撰写一篇500字左右的新闻特稿。要求既客观报道事件,又能在细节中体现你的立场与批判。
六、作业布置
2.比较阅读与微写作
蒲松龄在篇末借“异史氏”之口发表议论。白居易的《琵琶行》结尾亦有“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抒情式评论。请比较这两种结束方式在表达作者情感、深化文章主题方面的不同效果,并写一段200字左右的短评。
六、作业布置
3.创意重构
小说中“魂化促织”的情节充满了悲情与奇幻色彩。试想,如果成子的灵魂没有化为促织,故事还会有别的转机吗?或者,如果“魂化”的不是成子,而是成名自己,故事的发展和意味又会有什么不同?请选择一个角度,撰写一个300字左右的故事新编提纲。